这对韩问天就不怎么重要了。
至于厉,更别提。
很快,几人在引领下到达了圣言殿。
来的路上,他们已经通过侍者的口得知,圣言殿并非是一处宫殿,而是一座楼阁,突兀地在群楼中拔地而起,却因为高度而不过明显。
“几位,有何贵干?”
他们来时,圣女正端坐在阁中,周身摆放诸多翻开的书页,零零散散落了一地。她也不管顾什么,任由它们躺在地上,其中有些纸张生了霉斑,没来得及清理,被几人瞧见。
“哦,这些都是些书籍掉落下来的书页,谈不上珍贵的事情,只是一直被管制在圣言殿内。时间流逝的多了,加上湿气蔓延,总是容易生些污渍。”
她解释道,一边使唤人,将周身这些东西收好。
“圣女殿下,国王有请。”
“国王?”圣女对此事了然于心,偏偏要作出一副困惑的样子,“她唤我做什么?”
“如果诸位使者前来,只是为了此事,恕我难以从命。还请转告吾王,没有人愿意为了她的一己私欲牺牲自我。”
“圣女殿下,恕我直言,您身为圣女,不应该……”
“嗯?”她轻轻睨了说话的玩家一眼,她眼神中无尽地冷漠将对方下了个满怀。
这位玩家并不清楚这个国度的运作方式,也不了解做人先苟的要义。他非但没能用“国王”的身份,将这位圣女的傲慢压下,反而惹了不快。
圣女皱眉,却不是对着他们:“是谁将他放进来的?”
“是吾王应允了这些他乡人的恳求,他们得以以外来贵客的身份进入拉佐查。”这位侍者从书架后冒出,躬身解释。
“烦请告诉吾王,拉佐查不容许这样的异端存在,否则也不过散沙将涣。”她语调犹如初见般平平,倦意上涌的神情很快漫上来她的眉眼。
她揉揉眉心,重新看向众人。
“至于你们这群外乡人,既是他乡客,需得聆听预知的言语,不可将无知与愚昧带入国土。”她的嗓音和话语算不上苛刻,但那位玩家依旧羞红了脸。
但他虽然不认可眼前这个国度的运行方式,更不认可这位圣女的言行举止。好在并不是哗众取宠的人,也非愚蠢至极,没明着杠上。
“预言曾有,”圣女继续开口,“‘神临荒土,必焕发死去的生机,延续荒芜的命运。’如今早已为时间所证实,唯有女性可能成为神的转生,亦或神魂的载体。”圣女的手指在虚空中轻点,仿若书卷在前。
“如此,圣言殿亦是神魂孕育之地,理应摒除杂质。”
她话音落下,立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众人。
一时间,两方相互对峙,圣女一人,也不显落了下风。
“圣女殿下的意思是,请诸君中的男性离开圣言殿。”那位侍者冷淡的补充。
她有如同圣女一般的傲气,只是出于自身身份以及各种礼仪,她始终保持得体的姿态与语句。
“你们……”这样一来,大半玩家都坐不住了。
能进这个副本的也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大家也知悉副本的难度,只是没人愿意被一个这样的寻常NPC压了过去。
几位男性当中,厉算得上最冷静的。
他抬眼看着圣女,联想起墙上被取下的人像,转身离开。
“等等,”有人拦住了他,“我们怕什么,不就是个NPC吗,我呸!真把自己……”
一支箭矢从侧面飞来,擦过他的脖颈,钉上一面皮料。
嘣的一声,皮料应声破裂,溅出新鲜的汁液。
那名开口的玩家摸了摸脖子,心有余悸地闭了嘴。
“圣言殿不容杂质,诸位,请在殿前等候。”侍者尽职尽责地开口,仿佛方才一箭并未出自她手。
他们也才注意道,圣言殿内,四周围的不是什么金砖玉石,而是未知来源的皮料。
那处皮料已经漏了缝,从中缓缓渗出了难言的液体,带有芳香的气味。
经此一遭,殿内很快只留下十位玩家。
“外乡人啊……”
殿外,他们真就被晾在一边,等候着殿内玩家的汇合。
“这算什么事!”有玩家愤愤不平。
厉心里想着“关我屁事”,寻思有韩问天在里面问题不大,毫无征兆地脱离了组织,同那些侍者搭起话来。
那些侍者知道他们身为贵客,自然也没敢忽视,轻言轻语地答道:“吾王是圣女的恩者。外乡有传言,圣女自天地而生,引拉佐查走向正途。但这并非准确。”
“圣女殿下天生地养为真,圣女殿下抬眼预知亦为真,不过引地拉佐查前行的,是吾王阔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