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扫见其余玩家都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话到嘴边却换了说辞:“不知道,可能到处打听一下关于‘红夜’的事情吧。”
他指向一处小巷:“那里就不错。”
巷子其实算得上是条较窄的街道。虽然拉佐查备受“红夜”的煎熬,但普通百姓的生活依旧得过下去,起码这里的人们还在摆着各种各样的小摊子。
“打扰,这是什么?”韩问天随手拿起摊子上的小玩意,仔细不懂装懂地琢磨了下品相,开口问道。
“两位这是拉佐查的贵客吧?”摊主很老道地说,“这是拉佐查所特产的宝石,名为澜拉,意为珍重和幸福。”
她见韩问天没有看其他东西的意思,索性笑了两声:“要是贵客喜欢,这枚宝石送给贵客也行。”
“这怎么好意思?”韩问天如是道,将这块澜拉石放了回去。
“这怎么不好了?吾王都有告示,称我们拉佐查迎来了十几位贵客,来帮助我们找到真正的救世主,拯救世界于水火之间,让我们远离‘红夜’的威胁。”摊主微笑着解释说,“比起一块小小的石头,就算是把我这个摊子全送给两位贵客,我也不会推辞。”
韩问天还是将那块石头放下了,倒是厉一直盯着。
“回神。”她嘴上噙着笑意,在厉耳边道。
“回神了,”厉也凑近几分,保持的距离,恰好只让自己的话被对方听到,“身后那群人没那么赶过来,多谢五不言还是谁身先士卒过来被你怼,指不定他们会不会把你当月时姐。”
“滚,你月时姐脾气好多了。”韩问天没好气说道。
她拉起厉的左手,往巷子深处走去了。
“诶诶别挤我,他们两好像往里面走了,我们也过去?”
“肯定啊,不然指望我们能搞成那个救世主的事吗?”
“但救世主又不是我们答应的……”
“废话,你没看出来,要是她不拦下这事,我们都得死。没看见第一个搭话的兄弟根本没出来吗?”
“这女王好恐怖啊,活脱脱一个暴君,活该有‘红夜’。”
“阿嚏!”宫殿里,国王趁着没旁人,不容易放肆了一把,打了个喷嚏。
“陛下这是着凉了。”圣女说着,就想招来侍者添衣。
“我倒觉得,”国王拦下了她,将她牢牢钉在座椅上,“像是某些人表面上对我恭恭敬敬,实则暗地里偷偷摸摸骂我呢。”
“陛下的身体重要,怎能用‘觉不觉得’之类的说辞来敷衍自己呢?”圣女丝毫不畏,将她的手拨开后起身,“还是早早添衣的好。”
“那便多谢圣女殿下关心了。”
“陛下若只是有这份心思,倒不如想想,今后该如何面对。”圣女还是那副不高不低的情绪样子。
她背对着这位国王陛下,往上拽着裙摆,面朝宫殿外。
但宫殿的内门口,距离外面的大道,依旧有不算短的一段距离。她只能远远地望着外面的人们,却无法看见具体任何一个人影。
“我该如何面对?”国王只能望向她的背影,一如从前的许多次。
“陛下心中早有决断了。”
“但是。”
“但是我为什么还在?”圣女缓缓转过身去,国王却看不清她的容颜。
她周遭的华美衣物随金光逐渐散去,只留下初见时分的模样。
一身寻常衣物穿在身上,眼睛也是露出来的,一如往日的光泽。
“你已经死了。”国王轻启双唇。
“我早在来的那一天,便死去了。”圣女答。
“我天生地养,不知是源自何处,也不知将至哪方天地。只是暂歇于此,也该早日归去。”
两人这般对峙着,国王忍不住开口:“圣女殿下将要归向何处?”
“归向吾王阔若所应允之所,或许是圣言殿,或许是当初你我相遇的木屋,亦或许拉佐查的其他地方。”圣女作揖。
国王嘴唇张张合合,最终只是化成一句话:“那拉佐查的神明呢,也不曾惠泽你这位圣女么?”
圣女轻笑一声:“望吾王安心,神明不曾惠泽,只求福泽百姓,庇佑四方天地。”
说罢,圣女的身影淡去,直至消失不见。
“圣女殿下……祝愿你能拥有新生。”国王站在她方才消失的地方,也如她一般望着殿外,“拉佐查也拥有新生。”
“只是不知,那几位外乡人,能否找到一位……令人满意的‘预言之子’呢?”
她想独自走回原先的位置,却在圣女的席位前停下脚步,缓缓落座。
“殿下啊,你对他们是否满意?是否神使当中,又会再出一位‘预言之子’,如同先前那位呢?”
话毕,她不知想到什么,轻笑一声。
宫外的某个阴暗角落里,树冠笼罩了这一小方天地,周边被墙壁围着,只有一个进出口通入点光亮。
“你听到了吗?‘预言之子’,‘救世主’,呵。”一个声音响起。
“听到了。”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无名为什么能在过去,拥有挂在宫殿内部的画像呢?”那个声音如同鬼魅,再次响起。
“又为什么成为了所谓‘虚假的预言之子’呢?哪怕副本不同,他现在尚未完全被同化,也不应该是弄虚作假、作威作福之徒。”
“除非他当真是想当个救世主,一如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