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吧,你先去把这笼子再处理一下,待会方便我们一起出去。”
厉嘴上没开口,身体很老实地让了位,走向了身后的开口处,继续硬掰笼子。
“……找找有没有门锁之类的。”韩问天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提醒道。
厉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看见韩问天有条不紊地将锁链取出,丢至某个集中的方向,总算能稍微平静一些。
他围着笼子打着转,视线从上到下来回扫着,总算在某个犄角旮旯边上找到了个十字架形的小孔。
“我不是救世主,也不是预言中的那个黎明。对整个拉佐查来说,我不过个无关紧要的外来者,连自己的来处都不清楚。”江黎看着忙碌的韩问天,絮絮叨叨说,“你们二位看起来身手不凡,要我说,救世主你们去当,也比我要好。”
厉不在身旁,韩问天更是懒得理他,手上的动作加快两分,很快解决了第七根链条。
“我之所以被关在这里,也是因为假借‘救世’的名义,欺骗了你们,”提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也该继续呆在这里赎罪。”
“行了。”韩问天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先前的解药还兼具了麻痹疼痛的功能,能让江黎少受点罪。
但眼下,她却有些后悔用这个药。
读书郎:
-我不知道你生不生气,反正我生气了。
-你就应该给他喂普通的解药,这样他光是被这个锁链折磨就可以嚎一嚎,用不着说这种话。
贺新郎:
-我挺生气的。
-但如果用普通的药,估计有损他的形象,等他回去了还不知道在哪里当鸵鸟,更不敢老老实实待在我们身边。
韩月时见她直接搭理自己,索性也来了劲头。
读书郎:
-那干脆让他无地自容,这样一天到晚都在房间里,省得我们关他。
-说正经的,厉的状态有点不对。我比对了先前的数据,有点像是中了道具影响。
道具影响?这四个字一出来,韩问天便狠狠皱起了眉。
什么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用道具?或者说,是什么级别的道具才不被她发觉?
读书郎:
-功效相当于是六七级的道具,功能是减少理智值方向的,同时也会增强他的某些物理方面的能力。
比如没头没脑地徒手掰笼子。韩问天回忆着方才的点点细节。
“走吧。”看见厉略带谴责的眼神,她才意识到已经将江黎晾在这里有些久了。她维持着站起身的姿态,只是腰微微弯了弯,将一只手伸向江黎。
江黎见着悬停在眼前的这只手,下意识选择搭上。
药物的麻醉功能也渐渐消失,疼痛后知后觉席卷了江黎的神经。他嘴角抽搐两下,借韩问天的力站起身。
厉早将门锁撬开,等到侍者醒来后,看见这里狼藉一片,不知作何感想。
不过她们还没醒,作为“逃犯”的江黎却操起了心:“话说,她们不会有事吧?”
“谁们?”他这句话没头没尾,也难怪韩问天反问。
“晕倒的侍卫。”
“哦,不会有什么事的,”韩问天回答得很干脆,“她们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我干嘛要做伤害她们的事情?”
“而且,”她顿了顿,权衡考虑过直播间的存在,继续说,“就算她们当真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指不定是被人控制的。”
“这种时候,杀死这群非玩家角色只是治标不治本,我们能做的,也只是找到敌人的老巢,或者……倒在前进的路上。”
她承认最后一句实在有些不太积极阳光,但她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着的。
反正以后也再难得进副本开直播了,说出来也无伤大雅。
“真是个有意思的说法,”江黎轻拿轻放,没主动提起她语气中的烦闷,“被控制的人的确像是一只只木偶,被旁人玩弄,或者被世界的噩梦戏耍。”
“好在总有人,在充当前进的角色,试图解救木偶。”他补充说。
“哪怕是木偶,说不定也在尽全力解救自己吧。”韩问天若有所思。
厉听不懂他们这段充满隐喻的话,提起木偶,他记忆中只有木隅。
但显然,木隅跟他们的对话没多大干系。
感叹完语言博大精深,他们终于回到了地面。
将江黎稍作伪装,几人很快回到了集市中。
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多想回去,只是一位来着宫殿的侍者在广场的台子上高喊。
“预言已现,预言之子已归。”
“黎明将破除红夜,为拉佐查带来雪色的白昼。”
厉看过去,她身边站着一个眼熟的人。
他叫不出名字,只是记得他的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