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这件事我亲自出面,你给我乖乖待着就行!”
木匠铺,宋雁行后脑勺上起了老大一个包,林虎都没敢让他回家,生怕他出现什么意外。
吃完晚饭,整个大街上静悄悄的,林虎拉着宋雁行坐着烛光下,小心翼翼地打给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布团。
白银在烛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异常明亮的光芒,反正宋雁行感觉自己的眼睛被闪到了。
“这是?”
望着桌子上一小撮碎银子,还有一大把的铜板,宋雁行有些不敢相信。
老天爷,这些加起来最少也得十两!
见到小东家震惊的模样,林虎憨厚一笑,“小东家,这里总共是十一两银子,我们对半分!”
宋雁行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林虎急了,“小东家,要不是你,我们一家早就回到村里人人耻笑了,这钱你必须收下!”
“老东家不仅救了我,还交给我糊口的手艺,你如今又救了我一次,你不收下这钱,我哪里还有脸面活在这世上?”
宋雁行表面上看着文质彬彬,其中内心非常坚定,怎么会被林虎的话说动?
他立时板下脸来,“虎子哥,你我早就签订契约,读书人最讲诚信,当初说好的三七分,如今你要五五分账,传出去我要如何做人?说不得我这个九品芝麻官都要被免职!”
“啥?”林虎傻眼,不就是个分账的事吗,后果这么严重?
宋雁行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就是这么严重!
林虎拿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
“虎子哥,你我之间本就跟亲兄弟无异,什么恩情不恩情的,你说这个,就是没把我当亲人!”
林虎的嘴皮子哪里能比得上宋雁行,几句话的功夫,林虎还是留下了大部分的银子。
“嘿嘿,三两银子!”
别看宋雁行在林虎面前一副视金钱如粪土,大义凛然的模样,实际上他睡觉都把分到的银子揣到身上,偷偷地躲在被窝里傻笑。
“还是做生意赚钱!”
这才几天的时间,自己不过是画了一个图纸,什么也没做就得到了三两银子的分成,更让宋雁行坚定了靠这份手艺赚钱的想法。
自己脑子里知识,再加上虎子哥惟妙惟肖的手艺,若是能把那些后世看到的十分经典的东西做出来,那得赚多少银子!
默默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宋雁行恨不得现在就爬起来画图纸,只不过今天是住在虎子哥家,只得按耐住自己的想法,靠着数羊来平复自己内心的冲动。
“唔,攒钱,买房!”
感受到住在县城的便利,宋雁行当即给自己设定了一个目标。
古代不像现代,只要有了房契,房子就一直属于自己,甚至还可以一代代的传下去。
“还得找秦老头要钱!”
······
县衙,县令夏源济把宋雁行他们三个人叫到书房。
“三位,本官刚到此处,对此地的情况知之甚少,日后免不了要叨扰三位,本官就在这里先行谢过三位了!
秦县丞戏很足,立马诚惶诚恐道弯腰行礼,“大人莫要这样说,为您分忧本就是我们的职责,下官这一把老骨头了,还能为大人尽一份力,下官欣喜还来不及呢!”
朱典史见状赶紧跟着表忠心,“秦县丞说的极是,大人您尽管吩咐,能做的不能做的,您都交给下官!这辈子能跟在您身边学习,下官真是三生有幸!”
等他们两人说完,夏源济嘴上说着谦虚的话,脸上的笑容却一直都没有断过,很显然,他对秦县丞和朱典史的识相十分满意。
嗯?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见他们三个的目光若有若地看看向自己,宋雁行顿时头皮发麻。
不是,真的还要这样吗?
宋雁行扯了扯嘴角,“秦大人和朱大人说的话,都是下官想说的。”
此话刚落,顿时惹来他们两人的白眼,宋雁行立刻回了他俩一个灿烂的笑容。
无耻之徒!
他们不约而同地撤回视线,同时在心里咒骂宋雁行这个厚脸皮的家伙。
夏源济坐在上首抚着胡须,好似看热闹般地看着这一幕。
很显然,他们的三人不和,正中夏源济的下怀。
夏源济眼里闪过一道精芒,再次抬眼,心下已然有了注意。
“宋主簿,听说你是宋家庄人,本官也打听了一番,如今天气逐渐炎热,河流的水日益减少,若是这几日还不下雨,势必要出现旱情。”
夏县令沉吟一番,问道:“宋主簿可有何良策?”
旱情!
宋雁行心里咯噔一下,县令这么一说,他还真想起来了,以前这个时候,朔安是该来几场雨。
怎么今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莫非是,真有大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