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雁行的父亲家里排行老二,从小不不受家里待见,长大了更是什么也没分给他,就把他赶了出去,若不是宋二出去学了们手艺,那可真是连夫郎都娶不上!
不过,就算娶上了夫郎,宋二这辈子也没享福,好不容易养了个有出息的儿子,结果为了供儿子读书,小两口没日没夜地干活,结果在回家的路上出现了意外,留下孤苦伶仃的宋雁行独自长大。
若不是宋雁行读书的天分高,被私塾的夫子连连夸赞关照,他父亲给他留下的东西,这被宋家这群饿狼给吞干净了!
现在宋雁行当了主簿,宋家这群人虽然不敢得罪他,但是一提起他依旧是脱口大骂,就跟仇人一般。
也不知道这宋家人是怎么想的?有个当官的侄子是旁人羡慕不来的福分,结果他们家倒好,恨得将宋雁行生吞活剥了一样!
宋雁行的大婶李翠芳阴沉着脸回到了家中,“老不死的,你的好孙子正带着几十口子上耍官威呢,你怎么不去看看?”
宋雁行的奶奶见大儿媳的脸色不对,连忙道:“瞧你这话说的,光祖才是我的好孙子,那个家伙不过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怎么能跟咱们光祖比?”
“咱们光祖可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将来是要中状元当大官的!”
李翠芬得意地哼了一声,“你知道就行,那个臭小子要是弄什么事,你们可不许出面!”
听说那个兔崽子正找人在山脚下刨坑,李翠芬可不想让这老两口也去,到时候地里的庄稼谁来侍弄?
“不去不去,一会儿我跟老头子说,坚决不让他露面!”
“小少爷,咱们回去吧!”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宋雁行连忙叫停了大家,转头看向干了一天依旧生龙活虎的小哥儿。
“好!”
清脆的声音响起,夏清宁一抬头,一张花猫似的小脸呈现在眼前,宋雁行险些没忍住笑出来。
好在天色已经暗了,要不然被这位骄傲的小少爷看到,肯定又要翻脸!
好乖!
宋雁行心里痒痒的,甚至想伸手摸摸小少爷的脑袋。
“天色暗了,你跟紧我,小心脚下。”
宋雁行眉目清朗,脸色端正,任谁也瞧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谁知小哥儿不按套路出牌,当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鄙视道:“得了吧,就你这身板还不如我呢!”
噗通一声,宋雁行只觉得胸口被狠狠扎了一刀。
宋雁行肃着脸带着众人下了山,期间一句话都没在跟小哥儿说过。
“书呆子,你既送本少爷到县衙,虽然没什么用,但是你的好意本少爷心领了!下次有用到我的时候,尽管出声!”
宋雁行:“······”
闭嘴吧,少爷!
夏清宁挠了挠脑,望着宋雁行远去的背影,小脸上满是困惑,“奇怪,他今天话怎么这么少?”
“唔,可能是挖了一天的坑,太累了吧!”
心大的小哥儿也没往心里去,扭头就去找阿爹汇报情况去了。
······
“小宋大人,到底什么时候能找到地下河呀?”
听说宋雁行正在找地下河,宋家村的人几乎都来了,除了宋雁行爷爷奶奶还有大伯三叔以外。
这次加起来有上百人了,可就是这样多的人,找了正正两天,依旧没找到地下河的踪影,没有谁比庄稼人更着急了。
眼看着天气越来越热,地面上出现大块的裂痕,天上的太阳依旧毒辣,要是再找不到水源,庄稼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到时候他们吃什么,朝廷的赋税怎么办?
想到这里,一些已经按耐不住了,纷纷上前围住宋雁行,态度也开始变得咄咄逼人。
“小宋大人,真的有地下河?你该不会是骗乡亲的吧?”
“我可是扔下家里的一堆活过来的,要是找不到水源,你怎么补偿我们?”
这些人一言一语,宋雁行简直不知道该回答哪个好,本来就累的头晕眼花,现在被这些人围住,他感觉自己喘气都艰难了。
“你说话啊!”
见这个年轻的官员不说话,几个胆大的甚至开始出手推搡他,态度也越来越恶劣,恨不得想这些日子的惊恐全部发泄到宋雁行身上。
就算是天灾,朝廷也会继续征税,完全不顾自己的死活!这些个官员都是凶手!
众人眼冒凶光,眼看着场面就要失控。
这个时候,就算是经历过两度死亡的宋雁行也不禁胆颤心惊,大热天竟活脱脱出了一身冷汗,历史上被群殴虐待致死的官员也不在少数啊!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