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雁行不回答,夏清宁惊呼一声,“父亲是昏头了吗?”
夏清宁蹙眉,十分不满地看着宋雁行,“祭天这么可笑的话,你就这么相信了?”
“地下河就不可笑吗?”
夏清宁定定地看了宋雁行一会儿,杏仁般的眸子危险地眯起,“你什么意思?”
宋雁行自嘲一笑,“算了,说这个干什么,反正也没机会去验证了。”
都死过两次了,也不在乎这一次,大不了就是别砍脑袋的时候疼一点儿,说不得老天爷为了补偿自己,会让自己重生到一个富家少爷身上呢?
宋雁行忍不住想笑,刚才还嘲笑朱典史他们求仙问道,如今自己也是迷信起来了。
不过,自己既然都能起死回生两次了,说不得祭天祈雨真的有效?
夏清宁小脸一寒,声音冷得跟冰碴似的,“你放弃了?”
“对。”
宋雁行一脸坦然,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的大人物,更不是传说中的龙傲天男主角,是生是死向来都不是由自己决定的,何必杞人忧天呢?
“不行!你必须给本少爷找到地下河!”夏清宁虎着脸道。
宋雁行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笑了,“夏少爷,您未免也太不讲理了些!”
夏清宁不听他的废话,雷厉风行地拉起他的胳膊就往山脚下走去。
夏清宁抽空回头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想死可以,本少爷还想活着呢!”
······
“皇皇上天,照临下土。集地之灵,降甘风雨。各得其所,庶物群生。各得其所,靡今靡古。维予一人某敬拜皇天之祜,薄薄之土。承天之神,兴甘风雨······”
一个年近古稀的老道士一身庄严讲究的服饰,身前摆放着各种丰厚的祭品和香火,于此同时,旁边还有专门的一班人奏着乐,配合着这节奏,老道士声音高亢地朗读者祭文,一人高的香烟在烈日下灼烧,浓郁的烟雾冲向天空,一缕一缕的上升,直到看不见踪迹为止,好像真的能跟上天沟通一样。
“神仙,神仙肯定听到咱们的祷告了!”
“神了,真的神了!”
“太好了,咱们的庄稼有救了!”
见到这一幕,县令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朱典史的神色带着几分笑意,他收回之前的话,朱必妥倒也有几分能耐。
至于那个宋雁行,哼!
竟是自己看走了眼!
感受到县令对自己的赞赏,朱典史不免得意一笑,扭头看向旁边的宋雁行。
见到宋雁行脸上也带着震惊,朱典史心里更加嘚瑟了,冲着另一旁的秦县丞调了下眉毛。
侥幸而已!
秦县丞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他。
其实,宋雁行之所以面露震惊,是因为他突然想到古代祭天祈雨的一个原理。
如果在南方空气湿度比较大的情况下,大量燃烧菜秸后会引起降雨.因为燃烧产生的烟尘会给水蒸气提供凝结核,使其产生液滴,引起降雨。
宋雁行抬头,看向连一片云彩都没有的烈日当空,别说烧香了,就是大片的树林给点着了,也不见得能下来一滴雨!
“快点!”
傍晚时分,宋雁行刚走县衙里走出来,等待已久的夏清宁就一把拉住他,既往往山脚下奔去。
都怪他那个糊涂的父亲,宋雁行这个书呆子只有散值后才能去找地下河!
拖得越久,被砍头的风险就越大,夏清宁能不着急吗?
来那个人走的匆忙,完全没发现衙门紧接着出来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眯着眼睛盯着他俩看。
“该死,地下河到底在什么地方?”
又白忙活了一天,又累又渴的夏清宁猛地锤了石头,这都已经是祭天祈雨的第三天,老天爷仍旧没有一丝要下雨的痕迹。
若是到了第七天还没下雨,夏清宁简直不敢想象他们一家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被朝廷处罚还是其次,最关键的是他担心那些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百姓们要对付自己一家人!
“点上火把!晚上继续找!”
吩咐安排好一切后,夏清宁看向宋雁行,“我们几乎要找遍了,你再想想,到底还有什么地方会出现地下河?”
火把映照在小哥儿的眸子里,像是眼睛里燃起了一团火苗,就跟小哥儿身上那股生生不息的力量一。
宋雁行心头一震,如果说之前他是因为小哥儿姣好的面容心跳加速,那么现在,他完完全全被那团火焰吸住了心神!
宋雁行放任自己紧紧盯着小哥儿,良久才收回目光,喉结滚动,声音低沉,“好。”
“到底什么时候下雨?”
“呸,什么祭天,都是骗人的!”
“我看这个新县令一家都是妖怪!咱们朔安一直都是风调雨顺,偏偏他们一来老天爷就不下雨,他们肯定是妖怪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