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地下河就是一个宋主簿提出来的,结果这些干活的人看到这个传说中的宋主簿竟然是这么年轻的书生,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宋大人,我家里上有老下有下,求求您了,给我一句实话吧!”
这人话说的可怜,可脸上却带着不善,似乎只要宋雁行说不出令他满意的答案,他就会有所举动一般。
宋雁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四周的人,他们似乎都在等着自己的答案。
看似请求,实则威胁。
宋雁行眼睛微眯,反问道:“如果你有其他可以救活庄稼的办法,我也不拦着你。”
刚才说话的人被噎了一顿,觉得脸上挂不住,当即握紧了拳头恶狠狠道:“你要是敢骗我们,大家都不会饶了你的!”
“大胆,你敢跟朝廷命官这么说话!”
夏清宁气得身子都有些发抖,这些人很多都是找来的,还有自己带来的下人,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反水!
夏清宁挡在了宋雁行身前,这书呆子身娇体弱的,估计连一拳都扛不住。
还指望他找地下河呢,谁出事这书呆子也不能出事!
宋雁行毕竟是一个男人,这么危险的时候,他怎么会让小哥儿替自己面对危险?
况且被一个小哥儿保护了,宋雁行心里也觉得别别扭扭的,又生怕这位年轻气盛的小少爷真的动手,连忙劝道:“放心,他们不会怎么样的!”
夏清宁回头瞪他一眼,人家都要打你了,你还要护着他,真是个榆木脑袋!
这是时候装起了真善美,平时怼本少爷的那股嘴欠劲去哪里了?
宋雁行从夏清宁身后走出来,对着所有人大声道:“不瞒大家,地下河是我从县志上看到的,至于现在还存不存在,我也不确定,”
“什么!”
“你敢骗我们!”
人群中乱成一锅粥,皆是一脸愤怒,说什么的都有,有的甚至扔下手里工具,当即就要离开,有的则是擦拳磨掌地凑了上来。
“但是!找到地下河是我们现在唯一能活命的方法!”
听见这句话,所有人都停顿了一下。他们面面相觑,是呀,老天爷不下雨,地下河就是唯一能让庄稼活下去的希望了。
“我们找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找到,我们等得起,地里的庄稼等不起!”
“别说庄稼了,人都快喝不上水了!”
情况比想象的更加糟糕!
宋雁行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我们不能放弃寻找!”
老天爷,看来你这次是真的想要我的命了!
想一想,再想一想,地下河到底有什么特征!
宋雁行狠狠锤着自己的脑袋,试图回想起自己在现代时在网络上无意中刷到的科普视频。
该死的,真是颗没用的脑袋!
······
第七天的时间仿佛过得格外的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来到了正午时分。
此时,烈日当空,几百号人浩浩荡荡地站在偌大的祭坛周围,即使被晒的脑袋发晕,也没有人发出一丝声响和呻吟,生怕打扰了祭坛上方的老神仙做法,免得老天爷怪罪,不给他们降雨。
不止下面的人紧张,祭坛上面做法的老道士浑身也被汗湿透了,此刻他心中懊恼极了,早知道就不贪图那点儿银子了!
朱典史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将这个老道士骂个半死,这家伙分明是个骗子!
等做完法,一定要好好招待招待一下他!
县令夏源济就这么盯着老道士看着,面无表情,谁也看不出他是怎么想的。
秦县丞这个胖老头左右看看,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想着寻个什么借口先离开这里再说。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太阳又要下山了,万里长空,依旧看不到一丝云彩。
“为什么还不下雨!”
“狗官!都是你害得我们朔安!”
那即将下山太阳成为最后一丝稻草,朔安的百姓们不在压抑心里的恐慌和焦躁,纷纷朝着祭坛上冲去。
即使祭台上站着十几个带着刀的衙役,还是被这群满脸狠厉的百姓给吓得够呛,甚至有人连拔刀都忘了。
“狗官,你肯定是个妖孽!”
“就是你害得我们朔安被老天爷抛弃!”
看着这些人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神情,即使心里早有准备,夏源济还是忍不住慌了神。
“本官,不,我已经在调集粮食了,绝不会让大家饿死的!”
到了这个时候,哪里有人还会相信他?
“呸!狗官,你还想骗我们!”
“反正我们都要饿死,就先要了你的命,去黄泉路上也不赔本!”
不知道那个人拿来的铁耙,呼啸一声就朝着夏源济的脑袋上勾去。
“哐当!”
利器碰撞的声音在空中炸开,夏源济抬头看去,直到那个他向来不怎么喜欢的粗俗小哥儿挡在自己身前。
一把闪着寒光的长枪挡住了那不满锈迹的铁耙。
夏源济觉得自己的眼眶发热,“宁哥儿!”
也不知道他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哥儿是怎么从一群身强力壮的人群中冲过来的。
“你受伤了吗?”
都什么时候,还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