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松砚拦住他:“你会讲北蛮语吗?”
“会”季琏叽里呱啦地说了一串,邬松砚听了一下,还挺正宗。
“这样,我带人跟你一起去,我身手比较快,偷袭一个北蛮哨兵,然后躲在他身后,卡着阴暗的地方你去问其他人人质在哪儿。”
季琏:“太危险了,他身后怎么藏得住两个人?”
“藏一个就好了”邬松砚手一指,一个高个蛮人哨兵像座小山一样,“他都有我们两个宽了,你躲起来只要出声就好了。”
“我们嗓音都不像,如何骗得过他们?”季琏摇摇头,“你这方法不可行,还是稳妥一些好。”
“孤身潜入很稳妥吗?况且我带着一个人,他会模仿,信我的。”邬松砚手一摊,“实在不行就只能跟周将军求援了,苗将军那边会认为你们是一伙的,但起码命丢不了,就是往后很麻烦。”
季琏看邬松砚信誓旦旦,将信将疑地蹙起眉头,邬松砚勾勾手指,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兵上前,一张嘴居然用季琏的声音将他方才说的蛮语给复述了一遍。
“这下信了吧。”
季琏思索片刻,最终决定采用他的方案,邬松砚悄悄潜入夜色中,从腰间随便扯了块碎银丢到那蛮人脚边。
“什么人!”
那蛮人一惊,厉声喝道。
结果低下头一看,居然是一块微陷入沙土的银块,他方才的动静立刻惊扰了巡逻的队伍,头目问他:“发生了什么?”
蛮人高声回道:“没什么!一只狐狸!”
那人用蛮语骂骂咧咧,应该是在斥责他大惊小怪没事找事,蛮人哨兵悄悄用脚踩住那块银子,等他们走后赶紧蹲下捡起银子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还偷偷瞪着远去的头目用嘴骂人,显然十分不满。
不论在哪里,金银都是硬通货,大承的货币在北蛮并不流通,他们交易大多以物易物为主,但金银不一样,金银是相当有市场的,从前大承人跟北蛮买畜生,北蛮人会要粮食药材,但少量的还可以满足,多的如果满足了自己就会稀缺,他们就会选择用金银进行交易,金银在北蛮人内部也会流通,且极其贵重,很多时候只有王庭才有,普通北蛮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一块。
哨兵喜笑颜开,畅想着或许自己可能还会发现一块。
半刻钟后,他真的发现了视线不远处有一个亮亮的东西,恰值风一卷,浮沙被吹走,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邬松砚从巡逻队走了开始默默计时,他需要趁着间隙动手,这个营地不算很大,大概是提前转移人质和敢死队的先遣营,因此他得确保一击必中,不会扰动他们因此引来后面的大部队。
哨兵没动,因为又有一队巡逻队要来了,头目经过的时候瞪了他一眼,拿起手中的鞭子作势就要抽他的脸。
北蛮里当哨兵和小兵的都是填线的穷苦人家孩子,经常被一些部族贵族家中送来当头目挣军功的孩子欺负。
他缩着脑袋不敢吱声,恐惧地紧闭双眼,头目轻蔑地讽笑出声,带着人离开了。
哨兵呸了一声,看着没人注意到这边,悄摸地离开,他正弯腰下去捡银子,邬松砚像鬼一样出现在他身后,他穿的甲是黑色的,与夜色融为一体,连躲在远处的季琏时刻紧盯着他的都没察觉到他怎么靠近那哨兵的。
邬松砚一个手刀劈在他后颈,用了十成十的力气,震得手臂发麻。
他的速度和爆发力都无可指摘,强得惊人,哨兵闷哼了声身体一软就往下倒,被邬松砚一把箍住。
刚抬起他两条胳膊邬松砚就暗骂不止,这家伙可能有两石重,沉得不行,邬松砚光是支着他身上都出汗了。
季琏赶紧带着人行动,他和那个小兵帮着邬松砚把人送回原位,其他人靠到近处待命。
还好他那位置光线极其差,即便是后面顶着个人也看不出来,更看不出来他的眼睛是闭着的。
巡逻的队伍又来了,这回的头目并不是前两个那般,他正目不斜视地走开,忽然发现哨兵一直在抖。
那领头停下来:“抖什么?”
哨兵颤颤微微答道:“想尿尿。”
领头用鞭子抽了一下他的腿,力道不轻,哨兵闷哼了一声,头目道:“一会儿可以去找两脚羊泄泄火。”
身后的巡逻兵小声哄笑起来,哨兵有些尴尬道:“不知道是哪个帐子。”
头目哼笑了一声,讽刺道:“西边第二个,这里全是男人,别到时候进错帐子被人搞了。”
其他人贪-婪又荒淫的笑意更深,哨兵抖得更厉害不敢回话,头目索然无味地道:“爽一次,然后安心去死。”
说罢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