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
——
皇城,上阳宫。
大朝后,众臣退去,狄仁杰单独留下。
武则天坐于高高的龙椅之上,神色颇为严肃。“朝中六位官员失踪的事,朕已听刑部司郎中汇报过了。他倒是不敢独自居功,说你与千牛卫中郎将李元芳给了他不少指点。此案非同小可,怀英,你怎么看?”
狄公上踏前一步,略一沉吟道:“陛下,臣已命人于今日查抄迎阳书坊和莺歌楼,现在应该在路上了。只是……”
武则天沉声道:“但说无妨。”
狄公谨慎道:“陛下,容臣回禀,这莺歌楼背后的主人,其实是……”
“是谁?”武则天狐疑道。
狄公如实道:“是恭王。”
“是他?”只见武则天双眉紧蹙,若有所思。
狄公继续道:“陛下,目前失踪的六位大人 —— 礼部侍郎沈微、户部金部司郎中范盈、工部屯田司郎中孙禾、刑部侍郎严恭肃、吏部侍郎史敬渊、兵部司员外郎霍戎,都是在夜半与莺歌楼的姑娘私会中不见的,这一点已经可以确定。只是,若捉了这莺歌楼的几位姑娘到衙审问,万一她们提起恭王,是否要……“
武则天没有犹豫,脱口而出道:“不管是谁,都不能随意动朕的朝廷命官!这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狄公会了意,躬身应道:“是。”
接着,武则天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若是有他人借着恭王的名义栽赃陷害、挑拨我们君臣关系,朕也绝不姑息!”
狄公当然了解圣上多疑的性格。因此,他并不把话说满,在证据还未确凿之前,只可小心试探。
狄公轻声道:“臣明白。”
“对了,还有一事。”武则天道,“马上就要到寒食节了,幽州刺史卫忠和凉州刺史曾泰本要入洛阳述职,还要陪同朕去奉先寺进香。幽州刺史卫忠本应于三日前进宫述职,凉州刺史曾泰也应于今日到达。但是朕派人去查,这两队人马目前杳无音信。”
“什么?!”狄公浑身一颤,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武则天眉头紧皱道:“朕担心,这两位官员也像那六人一般……”
狄公此时心中也大为不解,但他还是出言安慰道:“陛下,幽州刺史卫忠和凉州刺史曾泰与莺歌楼并无任何联系,他们许是因为路途遥远、或有什么紧急事情耽搁了也未可知。”
武则天颇为不安道:“怀英,寒食节将到,朝中不能出事了。朕命你全力查察莺歌楼失踪案以及幽州刺史卫忠和凉州刺史曾泰的下落。你不要有任何顾虑,必要时可行便宜之权。”
“臣遵旨。”狄公沉思良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
这一边,天还没亮,元芳便带着八大军头分头往迎阳书坊和莺歌楼而去。
元芳先带人闯入迎阳书坊,却发现只隔了不到一宿,书坊内除了几个值守的伙计以外,早已人去楼空。
“你们掌柜的呢?!”元芳厉声问道。
伙计跪在地上,颤抖着身体道:“掌柜的……掌柜的不就在后坊的居所内吗?应该还在睡觉吧……”
“还想蒙我是么?”元芳怒道,“整间书坊只剩下你们三人,掌柜的屋子里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啊?”伙计一脸惊恐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掌柜的,掌柜的什么都没和我说啊!”
“什么都没跟你说?”元芳拔出幽兰剑逼问道,“你不是要告诉我,他丢下伙计和书坊自己跑了吧!”
伙计全身颤抖着,带着哭腔拱手道:“几位官爷,就饶了小的一命吧!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怎么一觉醒来、一觉醒来变了天了……我的天爷啊,这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元芳不想再与他费时纠缠,便命令道:“来人,先把他们几个押下去!”
接着,元芳率众人开启密道的机关,进入迎阳书坊与莺歌楼联通的密道之内。
可眼前的一幕,却让元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