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芳原本落在膝上的手指节无意识蜷起,不小心揪着裤腿,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没有停,唇瓣缓缓下移,掠过腰侧上部那道斜疤时,呼吸轻轻扫过皮肤,惹得他脊背微微发颤。
元芳的喉结滚了又滚,他不敢睁眼,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在拼命克制的自己冲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离开狄府时大人对他叮嘱的话,他的理智拼命为他竖起一道又一道警戒墙,可身体却很诚实 —— 如此勇武的大将军,却在一个女子的唇下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
他能清晰感觉到,她的吻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每落在一道疤痕上,都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她的唇越来越往下游走,他怕再这样下去,他会完全招架不住。
“如燕……”他轻声开口,“你……”
如燕忽然不动了,“嗯?”
“如燕,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元芳突然道。
如燕轻轻依偎在他的背上,嘴角勾了勾,“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然后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好,你说。”
如燕轻声道:“你喜欢过多少女孩子?”
元芳没有犹豫,脱口而出道:“在你之前,还没有。”
如燕开心地笑了,娇声道:“好吧,你想问我什么问题?”
元芳的眼尾轻颤,“如燕,你到底……”
他话还没有说完,忽然瞥见洞口闪过一个人影。那影子很快,只在洞口微光里晃了一下,便消失在外侧的藤蔓后。
元芳立即警觉地跳了起来。
“怎么了?”如燕惊道。
“嘘,别出声。”元芳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赶忙将木架上的衣服穿好,拾起幽兰剑与链子刀,示意如燕往火堆旁退。“你待在洞内,别出来。”
元芳的右手紧握幽兰剑,一步一步试探着往洞口挪。
洞口的藤蔓还在轻轻晃。
元芳眯眼盯着那片晃动的藤蔓,视线扫过地面 —— 洞口外的泥地上,留着半个浅浅的脚印,还沾着未干的水渍,显然是刚留下的。
元芳将剑收了起来,心中已经有了数。
“别藏了,下来吧。”
元芳话音刚落,一个身着官差的男人便从藤蔓上摔了下来。
“你是何人?”元芳看男人的模样不像是与头先的黑衣人一伙的。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胳膊和大腿上全是鲜血淋漓的伤痕。
男人倒地不起,却没有回答元芳的问话。他缓缓抬头,气息很微弱,却充满着倔强:“你……你又是谁?半夜……半夜在这荒山里面做什么?”
元芳借着从洞内露出的微微火光,似乎看到男人官服大臂外侧印着“凉州”的字样。此人莫非……莫非是曾兄的官差?
元芳立刻道:“我是千牛卫中郎将李元芳,你是什么人?怎么穿着官差的衣服?”
男人一听对方是赫赫有名的李元芳,立时瞪大了双眼,接着纳头便拜,激动道:“你……你就是李将军?天呐,居然在这里能碰到李将军,老天有眼,曾大人这下有救了啊!”
元芳一听,此人果然是曾兄的人,连忙把他扶起,关切问道:“你说曾兄?你知道他在哪?”
男人强忍着身上的伤口,干裂的嘴唇断断续续道:“李将军,卑职……卑职是曾大人此行前来洛阳的卫队长马威,我们是在清河县以南的一百里处遭遇……遭遇袭击……”话还没说完,他便眼前一黑,在元芳的怀里晕了过去。
“马队长,马队长!”元芳只好先将马威抬回山洞,放在火堆旁的干草上。
如燕检查了他的伤势,还好,都是皮肉伤,但是必须立刻包扎止血。
元芳没有犹豫半分,抬手拔出幽兰剑,只听“嗤啦” 一声,便从他的褐色披风下摆割下一大块布料。
如燕接过布料,快速将布料撕成几条宽幅布条,一圈圈仔细缠绕着马威的伤口,动作轻柔却有力,每绕一圈都轻轻扯紧,确保能压住出血点。
在如燕包扎的过程中,元芳去不远处打了些山泉水回来,小心给马队长喂了下去。
一夜,马队长都处于昏迷中,眉头紧紧蹙着,偶尔发出几声模糊的呓语:“鬼、鬼啊!”
“曾兄应该还活着。”元芳喃喃道,“而且肯定离这里不远。”
如燕徐徐点头,“希望他能快点儿醒来,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元芳看着如燕疲惫的脸,又看了眼昏迷的马威,对如燕说:“等天一亮,我就背他下山去。咱们在清河县找一家客栈好生歇息,吃饱喝足。我有预感,等马队长醒来道出实情,将有一场大战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