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球在他手里扑棱半晌，围绕世界裂缝旋绕三百六十五度，随机回应：“请求驳回。该世界的能量结构不稳定，不符合接入标准。”

“我还没开始修肯定不稳定啊，我是在告知你，你没有拒绝的义务。”

江临仙翻了个白眼，用解剖刀在自己左手腕动脉划上一刀。

流淌鲜血的手腕悬在世界裂缝的边缘，蕴含诡秘质力的血珠滴滴拉拉落入裂缝之中，又如寥寥余烟消失。

“……”系统球顶部天线闪烁几秒，缓缓道，“你变了。”

“变个屁。”江临仙盯着自己流血的手腕笑道，“到底行不行？给个准话。”

“……”

“你都说我没有拒绝的义务，”系统球无可奈何，“...还需要回答吗。”

“流程啊。”江临仙舔掉手腕残留的血液，“不回答算了。”

“……呵。”

系统球轻笑，藏着不为人知的宠溺。

世界裂缝吸收血液里蕴含的能量，仿佛被注入强大的生命力，散发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稳定明亮。

模模糊糊中，小女孩的身影在光芒中缓缓凝聚，清晰地站在江临仙的面前。

“你的红裙子好像更鲜艳了。”

“因为是干净的新裙子！”小女孩高兴得在原地转了一圈，拉住江临仙的手，“谢谢大魔头哥哥，你真好！”

“为什么还叫我大魔头啊？！”

“因为你就是啊！”

“草。”

小女孩笑得灿烂，圆溜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江临仙：“谢谢哥哥，谢谢你帮我。”

江临仙看着她精致的小脸，眼神有些飘忽：“履行承诺而已。”

“哦！”

小女孩早就在其他地方听闻江临仙的别扭的性格，也没太过在意，在他身边左顾右望，没看到熟悉的人，皱着眉毛歪头问道：“陆哥哥呢？”

“在外面，虚得很，你别靠近他。”江临仙说，意识自己的话有点歧义，又补了一句，“不是不让你见，我怕他承受不住你的能量。”

小女孩乖巧点点头，郑重地鞠了个躬：“我知道的！再次再次感谢你们，我本来想靠自己救妈妈，也想为你们做点什么..没想到反而被抓住了，还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

“事情解决了，你妈也回来了，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江临仙打断她的道歉，晃了晃自己正在愈合的手腕，“也不是什么麻烦。”

小女孩脑袋一歪，觉得甚有道理，脸上的愧疚被笑容替代。

她摊开手心，纯净的诡秘质力在她手中凝聚，化成一颗圆润、五彩光芒的黑色小球。

“这是什么？”江临仙挑眉。

小女孩真诚地说：“这是我和妈妈的一点心意，给陆哥哥的谢礼。”

“哈？！”江临仙顿时不乐意了，“陆执澜那家伙出了什么力？八成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好吧！我怎么什么也米有？！”

“啊！不是的！”小女孩连忙找补，“这个...这个是吃的！您和陆哥哥一人一半，或许...或许可以缓解你们之间绑定的影响！当然这只是我闻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

她的声音随着身后彻底修复完好，散发柔和光辉的世界一起，渐渐变得透明。

江临仙垂眸，看着掌心那颗触手微凉的黑色小

球，勾唇一笑：

“看在你也履行承诺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

呆愣回忆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来，关于“共生咒灵”以及降临世界的BUG，还没有问过系统主神。

“系统001。”

江临仙抬头看向系统球，发现天线顶端的银光已经熄灭，人味十足的声音也变回熟悉的电子音：

“宿主您好，系统233号已升级修复重新上线。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算了。

江临仙将黑色小球紧紧握在手心，收回随身空间，自言自语道：“以后总有机会问的。”

他转身走出研究所，想了想后续的清理和调查工作，犹豫再三还是放弃炸掉这地方的想法，交给专业人士来处理。

但他走出通道，在角落没有看见陆执澜的影子，徒留一堆未拆开包装的零食。

“不是，这么大个人去哪了！还把我的零食乱扔！”

江临仙气得嘟囔，顺手将零食收回随身空间，左顾右望寻找陆执澜的身影，在不远处的破损沙发发现端倪。

“怎么陆执澜旁边有个女人？”他揉了揉眼睛，大步流星往沙发方向走。

距离逐渐接近，“女人”的模样逐渐清晰。

谢敛不知何时换上一套及其违和、带着蕾丝花边的精致小洋裙，脸上甚至被胡乱抹了点腮红、口红，大马金刀地坐在破损的沙发上。

虽然戴着手铐，气势汹汹指着陆执澜，两片嘴巴噼里啪啦地输出，那本《奇迹玩偶·闪耀换装指南》被摊开放在一旁，上面赫然是这套洋装的搭配图。

江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