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义?”玻璃罐里史莱姆液体不安分的动静越来越大,江临仙笑了笑,“缩短路程。”
理由朴实无华,周溪无言以对。
“我交给你的任务,别忘记了。”江临仙向身后人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周溪握紧密封塑料袋,双手插兜,进入业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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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仙离开没多久,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业清所门口。
陆执澜在门口踌躇。
他的身体经过陆自明的细心调理,已经恢复了许多,甚至比原来更好。
好到特制眼镜屏蔽能量流光的效果都失效了。
五颜六色的能量流光像活物一样缠绕业清所,在他视野里游弋、交织,最后消散,眼花缭乱。
时不时耳边还会传来由灵异能量形成的杂音和低语。
过载的感官敏锐度,既是强大的工具,又是痛苦的根源。
幸好父亲早已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提前将一段用于收束精神、稳固感知的口诀告诉了他。
陆执澜在心里默诵口诀,大步流星进入业清所。
他是背着父亲来的,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
希望能见到心里想见的人。
大厅的光线比外面柔和,但依然无法完全抚平他感知中的混乱,能量流的颜色倒是比业清所外的要暗淡许多。
江临仙不在...
陆执澜抚上胸口,熟悉的空虚感没有消失。
“陆首席,您不是……”其中一个职员不可置信揉了揉眼睛。
陆执澜做了个噤声动作,“江顾问在哪?”
“江顾问...”职员摸着下巴思索,“江顾问不是也请假了吗?他很久没回来所里了。”
陆执澜了然点头,环视一圈,几乎大部分的职员都在埋头做自己的工作,甚至连面前与他打招呼的职员,也是匆匆与他点头致意后,快步走向了另一侧的档案室,步履间透着一股习以为常的忙碌。
“执澜?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郑珂正好与职员工作对接结束,从另一侧办公室走出,看到来人明显愣了一下。
陆老平易近人,但对时间观念极为看重。
说是半个月的病假,就一天也不会少。
这才几天,按理说陆执澜应该还在陆家老宅静养调理,而不是出现在业清所。
她快步上前:“你身体恢复如何?陆老知道吗?”
“父亲不知道。”陆执澜说,“我是偷偷来,劳烦您别向他告状。”
“你这孩子。”郑珂噗嗤笑了,轻轻打了下他的肩膀,陆执澜的有些孩子气的话让她一下想到对方刚进业清所的模样。
未脱稚气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首席执行员。
“可别待太久,要是让陆老发现了,我可护不了你。”
陆执澜也笑了笑,“我只待一会儿。”
“我猜你不是想待一会儿,是想找江顾问吧?”郑珂调侃道,“他交代完工作到现在都没回来过,你实在想见他,不妨打个电话。”
“我试试吧。”陆执澜保持微笑,下意识插兜,摸了摸驼绒大衣口袋的通讯器。
他何尝没想过,但真的要拨出去,江临仙肯定不会接。
信息也是两天回一次,回得简短又敷衍。
陆执澜心里叹气,又问了一个盘踞在心头的问题,“所里这么忙碌,是因为他交代的工作吗...?”
提到这个话题,郑珂露出欣慰又惊喜的笑容:“大部分是的。平心而论,当初我对他的印象不算特别好,包括他入职后,我也没期望他为业清所作出多大贡献,只当利用职权限制他的能力。”
“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主动为业清所提供信息,安排好所有的事情,效率高得吓人,完成了我们一周才能完成的蓝图策划。”
“他似乎很了解我们内部的运作瓶颈和资源缺口,提出的方案目标都精准打在了关键点。”郑珂越说越欣慰,“群体性昏迷事件的后续工作,也是他一手布置,还与我们后续对行走者的深入调查高度绑定。”
“太厉害了,真是太厉害了。”
陆执澜安静地听着,直属上司语气里的赞赏与惊奇做不得假。
江临仙的能力他有目共睹,这点安排只不过是他能力范围中最渺小不起眼的一点。
他本该为江临仙感到高兴,可不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
怕被察觉出点端倪,陆执澜微微侧头:“既然江顾问不在,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郑珂也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密,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多亏了你,执澜。”
“应该做的。”
陆执澜转身离开,回头望着被能量流光包裹的业清所,指尖触碰到口袋里的通讯器,握了握,终究还是没拿出来。
当他准备上车离开,却在后山不远处发现了鬼鬼祟祟的身影。
全身被黑衣包裹,看不清侧脸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