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心寒如坠。余光往后,看见族人们担忧的眼神向我聚来,心里的紧张与害怕,有,但被这些忧心的眼神冲淡了许多。接着,我扫到叶蝴蝶,她一点都不忧虑,反而神情淡漠,是看透了我的本质,不过是个毫无寸铁之力的弱者?所以不抱希望?就此放弃跟随?我有些遗憾,但又觉得这个结果挺好的。路归路,桥归桥,她该脱离我,另觅新主。我也能接受现实,无牵无挂地离开。
放下一切的我转过身,抬起疲软的脚。每一次聚力踢过去,都感觉踢到了铁板上,反而让自己受罪。但这份冲动,我不后悔。最后一发,还是拼尽全力,不留遗憾。虚弱着视线,找准攻击点,再伴随着大大的“啊”声,我的最后一脚,毫不退缩地扫过去,耳边回荡着螳螂精冲破云霄的嘲笑声。脚尖依旧撞在了铁板上,一阵吃痛。闭上眼,等待最后的。。。。。。
“啊~~~”
这一声惨痛的叫喊绝对不是我。我睁开眼,看到庞大的螳螂精居然被我踢断了脚,轰然倒地。惨绝的叫声划破天际,在空中回荡。而它半截脚立在我的眼前,噗嗤冒出浓稠的汁液。
耳边突然响起了族人们的欢呼声,感受着他们冲上来将我抬起举高。我这才发现,螳螂精不光是一只脚,而是两只脚,都被整齐地切割断裂在地。这让我闪现回了大扬手中的灵丸被击碎的场面。我将目光移到人群里,去找寻那个身影。而她,一直站在原位,没有离开分毫。她对我笑,笑得坦坦荡荡。
解决了突袭的敌人,我舒了一口气,被族人们欢乐的气氛感染着,忽上忽下,看着天,离我依旧很远。但死里逃生的我,发现天真蓝。这么蓝,我在哪里瞧见过?对了,当叶蝴蝶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她的眼睛就是这么纯粹的蓝。
等我们清理战场时,被斩杀的螳螂精打回原形,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恢复原形的它也没比我们大多少。它斜着眼,看着我十分不爽,嘴里恶狠狠地嚼着:“你你你,你等着。”
等着什么?是说完了还是没有说完,不得而知。因为它说到这儿就已经灰飞烟灭了,只剩一颗红色的内丹在空中流转。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内丹,好奇地用手指去碰碰。可我还没有碰到,我敢保证,我真的没有碰到,可这颗内丹就自己化成星星点点,如同点点星火,顺着我的手尖往前缠,还不等我害怕地收回,它们已经钻进了我的体内。我顿感身体有了异样的变化。说不上难受,但也不舒服。吓得我以为又中招了,惊恐地跳脚:“怎么办,怎么办?”
刚才挺身而出的那个族人走过来笑道:“别害怕,你只是把它的内丹吸收了,没有受伤。”
“吸收?”内丹还能被吸收。这个知识点泥子没有告诉过我。
“对。”他拉起我的手,抚平我的手心,两只手指并拢一探,我的手心便出现了一股红色的经脉,微微亮,但不影响它们的流动,“看,它的内丹已经被你吸收了。你再运气试试。”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丹田的确比之前有力度,然后运气于指尖,甩手一出,远处的石头被我凭空击碎。这力道,我可太喜欢了。我急忙朝叶蝴蝶看去,她走了过来。我给了她一个得意地眼神。她回我一个颔首地钦佩。
总算有了当老大的资格,我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要是我再吸点内丹,那不是又能精修?这样的捷径让我对未来的自己有了新的期待。
趁族人忙着清理战场,无暇再管我们,我拉着她往一处僻静的角落走去,开口就问:“刚才是你出手?”虽然是多此一问,但我还是想亲耳听她说。
她小心翼翼地解释:“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插手你的事,但我不能容忍其他人做出伤害你的事。”她越说越坚定,一副不怕我批评的模样。
难怪她在最后一招才出手一救。虽救得及时,但害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栽了。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我可不想再有了,必须给她讲清楚:“小蝴蝶,我没有不喜欢你插手我的事。我只是单纯的惊讶与好奇。以后我有难,你得速速来救。不然你慢一步,我就得跟这只螳螂精一样,灰飞烟灭,你就没有老大了。”虽然日子过得有惊有险,但我还是想继续苟活。
“我不。”她被我吓到了,抱住我急切着,“小蛮,我不会让你再有事。”
我知道她话不多,但我更明白,她说出来的,一定说话算话。我也抱着她,十分安心。以后有这棵大树怪护在我身后,我感觉安全满满,什么也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