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有头绪的我,跟好玉米往戏房走,准备和叶蝴蝶碰面。可在路过后花园时,我瞥到一个人影,有些佝偻,干脆喊玉米改道,去会一会这个突然出现的可疑人物。但是他的脚程不慢,玉米撒开腿跑,都差点没有把他追到。最后在一个偏安一隅的耳房,玉米隔墙听到了他的声音。我们寻了个窗户蹲下,竖起耳朵专心听里面的动静。
“吉哥,老爷这趟差事犒劳不小吧。”
吉哥边嗑瓜子边说话:“老爷哪趟差事犒劳不小?”
“关上门,咱都是自家兄弟,你何必跟我打哑谜。”突然,他的声音小了几许,“说说,临县那个塌方?”他意犹未尽的上扬语调把我也调起了兴致认真往下听。
“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来,喝酒。”吉哥和他喝酒。
他喝完,啧一声:“这酒,真辣。你都替老爷去临县走了一遭,也不买点醇香的回来。”
“醇香更醉人。”吉哥嚼东西。
“醉人,能有台上的蕊姑娘醉人。我瞧。”他猥琐地呵呵一声,“今晚就得洞房花烛夜了。”说完,他又放开了笑:“老爷也真是,想收了就收了,何必这么多弯弯绕绕。”
“你懂什么。”吉哥教训他一句。
他也不示弱,轻呵一声:“我就不懂咯。所以才来问吉哥你,跟在老爷身边这么多年,帮老爷做了这么多事。可谓是老爷的左膀右臂,贴身心腹。”
这些奉承之话入了吉哥的耳朵,也挑动了他的几分开心,又喝了杯酒:“老爷嘛,总是比我们站得高,看得远。他让做便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倒觉得是那个假道士在胡说八道。”
吉哥急忙打断他:“这话,就我们两兄弟说一说,别处,可不要说了。”
他知自己说错话了,立马讨好卖乖:“是的是的。我这不是和吉哥在说话,就没有把门的嘴。吉哥莫怪,我自罚三杯不懂事。”
“好了好。”吉哥不再追究他,是因为他也开始吐槽了,“那个道士的确前言和后语不搭。几年间,像换了一个人。不然,老爷也不需要我这么快出手。”
“那他,真的,入土了?”他说出的话音量越来越低,仿佛是为了小心谨慎。
但是钻进我的耳朵里,让我的眼睛越撑越大。我将惊诧的目光移向玉米,他用自己的爪子在地上划了个“大”字。我冲他点点头。
从他们的交谈里,可以大胆的推断出,大师兄不是收了黄金才断了情缘,恐是被吉哥入了黄土,摘了荷包,截了发丝,用阴阳两隔断他俩的情丝。那龙蕊知晓吗?难道她正是知道了,所以才选择轻生,跟着去了?而洪老爷的黄金送谁不是送。还送出个好名声。真是一石多鸟。只是他应该没有料到龙蕊最终会做出如此选择。若是知道了,他还会这么做吗?
大师兄的答案吉哥依旧没有直接给出,而是淡淡回一句:“喝酒喝酒。”
我伸出自己的食指,看着这个拥有灵力的桃花印,只一日的循环,也救不回被牵连的大师兄。
正在我感伤时,里面又响起了声音:“吉哥,你说蕊姑娘要是知道了当年。”
“你今晚的话可真多。”吉哥又是及时出言阻止。
“是是是,就我话多,打嘴打嘴。”他说着就真的打上了,但打嘴的声音小的就是在走个过场,“吉哥,你不知道,我这几天老是做梦梦到老坊主。他拉住我,不让我走。眼看我手中的火把子就要我把自己都烧了。”
“你,就是胆小。”吉哥边嚼边喝,“成不了大事。”
“第一次做事嘛。”他不好意思地笑着,“差点把自己也烧了。”
这惊天大瓜让我不得不重新树立洪老爷在我脑海中的形象。为了一己私欲,做局让别人深陷囹圄,还连累了几条无辜的人命。自己到成了救世主,施以援助之手。他这积善之家的名声,可真是从烂透的泥潭里长出来的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