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好人成了坏人，坏人成了好人。

尽管后来被拨乱反正，但巴里始终觉得如今的托尼·斯塔克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人了。

每当他面对眼前这个身着白色机甲的男人时，他都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巴里不确定托尼此刻来是要做什么。

因为据他所知，[维维安]从前与他的关系并不算好，纽约和哥谭的众多媒体都曾报道过[维维安·韦恩]对托尼·斯塔克的负面评价。

托尼·斯塔克是个相当自傲的人，从前是，现在尤其是。

而[维维安]如今没有过去的记忆，巴里担心他在对上托尼时会吃亏。

所以当听到[维维安]的询问时，巴里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你们从前认识。”

认识？托尼·斯塔克和[维维安]从前当然认识，否则托尼·斯塔克来这儿做什么？

所以巴里想说的其实是，他和钢铁侠托尼·斯塔克从前的关系一般，或者说是不太好？

克罗诺斯敏锐地从巴里的话中提取出他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

再看向面前被白色机甲包裹的英俊男人，克罗诺斯的眼神缓缓变了，心中提高警惕。

托尼将少年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他眯了眯眼，冷调的蓝色眼瞳里闪烁着银白色的微光，AI快速分析着少年的身体情况，结果令他唇角上扬，缓缓勾起一个玩味的笑。

“好久不见，维维安，欢迎你的回归。”托尼脸上露出一丝遗憾，“可惜我们的最高元首为你安排的住处没有酒可以用来庆祝，倘若在旧金山……”

“斯塔克。”巴里压低声音，语气暗含警告。

克罗诺斯偏向巴里，神色淡淡地说：“抱歉，我没有从前的记忆，你在我眼中现在只是一个陌生人。”

“我知道。”托尼朝他靠近，身上的液态金属机甲褪去，他现在就只是一个穿着西装的英俊男人了，高大挺拔的身躯在克罗诺斯身上落下阴影，“但没关系，忘掉从前的记忆，意味着我们可以重新开始，这是好事，也许你会喜欢旧金山。”

男人冰蓝色的眼瞳里毫不掩饰一种赤.裸裸的渴望，欲望对于如今的托尼·斯塔克来说从来都是直白的。

克罗诺斯：“……”

他不动声色地又往巴里的方向挪动了一下。

巴里脸色很沉，他的目光在克罗诺斯姣好的面容上扫过，想到托尼·斯塔克这些年来越发.浪荡的行为，他不得不直接警告道：“斯塔克，超人正在听。”

“哈，闪电小子，你在想什么？”托尼懒散的目光落在巴里身上，“这只是作为一个朋友的邀请。”

克罗诺斯：“……”

抱歉，真的很难相信你是我的朋友。

托尼继续说：“旧金山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生物科技，以及世界上最天才的大脑，我能帮你解决你身体里不稳定的氪星人基因序列，还可以帮你打造一副共生——”

“等等——”巴里狠狠皱紧眉打断他的话，“什么氪星？”

“斯塔克，谢谢你的提醒，但是不需要。”克拉克低沉的嗓音赫然出现在托尼身后，带着淡淡的压迫感，“没有我的准许，你算是非法入侵正义大厅。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现在，你应该离开了。”

“让他把话说清楚再离开。”达米安神色冰冷地走进来，森冷的绿眸越过钢铁侠，直直地看向在他身后的超人，“他的身体里为什么会有氪星人的基因序列？超人，你对他做了什么？”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作为当事人的克罗诺斯忽然有一种被卷入修罗场的体感。

……

避开事件的当事人，达米安的情绪直接爆发：“超人，你说过不会把他卷进来。”

克拉克平静地回道：“达米安，我只是希望维维安可以拥有一个更强大的身体，一个与他的灵魂相匹配的强大身躯。”

达米安目光冰冷：“强大？但当一个氪星人的弱点被人掌控时……”

“所以才需要我的帮助。”托尼挑起一边眉，带有目的性地插话，“液态金属纳米纤维制成的战甲，我们之前谈论过的。”

达米安冷冷地扫过他一眼，“你早就准备好了这些东西，超人，你打算让他加入这场战争吗？”

“达米安，这不是我的本意。”克拉克神色淡淡，“只是战争无可避免，我们总要做好准备，毕竟我们的对手实在顽固。你认为当维维安站在我们这边的时候，他会因此产生顾虑与迟疑吗？”

——不会，他当然不会。

达米安早已知晓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