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密道,墙壁上泛着的淡绿色荧光照亮了脚下的青石板路。
石板上刻着细小的符文,和幼龟壳上的符印隐隐呼应,每走一步,符文就亮一下。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突然透出红光,还传来一阵细微的“滴答”声。
薄奚兰加快脚步,走出密道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这是片被雪覆盖的山谷,山谷中央立着面一人高的铜镜,镜面泛着温润的红光,正是青鸟说的魂镜!
魂镜旁的雪地里,还躺着半块刻着“兰”字的玉佩,玉佩泛着淡红,与她手里的帝陵残片气息完全吻合。
“奚兰……”
魂镜里传来青衣人的声音,很是温柔。
人影慢慢转过身,虽然看不清脸,可薄奚兰能确定,那就是青衣人的残魂。
她刚要伸手去碰,突然,怀里的幼龟猛地撞了她一下,壳上的符印瞬间变得刺眼,还发出了“滋滋”的响声。
是黑纹的气息!
她低头看向魂镜里的人影,只见他的衣角边缘,正慢慢渗出暗绿色的光,和白泽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更有掌柜的黑纹气息。
“你不是他!”
薄奚兰猛地后退,将两块碎片举在身前。
回想起玄龟盒子里的魂锁符,镜像碎片上还留着魂锁符的残留,而白泽的虚影靠黑纹支撑,火魂能克阴寒,或许能反制!
她当即将镜像碎片贴近镜面。
镜像碎片上的魂锁符残留突然亮了,淡金色的光顺着镜面缠向白泽的虚影。
同时,火魂残片的红光也扑了上去,像团小火苗,烧得虚影边缘的黑纹“滋啦”作响。
白泽的虚影瞬间扭曲,发出刺耳的嘶吼:“你竟敢用碎片反制我!”
“当铺规则施术必反噬!你用黑纹造虚影,就活该遭受碎片的魂锁反缠!”
白泽的虚影开始变得透明,暗绿色的魂血从镜面渗出来,想必这便是被魂锁符和火魂双重反噬的代价。
薄奚兰趁机捡起魂镜旁的兰字玉佩,玉佩入手的刹那,她的灵魂碎片突然“嗡”地共鸣,再次映出青衣人的残影。
“奚兰,魂镜是假的,真魂镜在冰石后面……冰石上有解咒咒文,需要幼龟壳的符印引魂力,还需要……还需要我们俩的共生魂血……”
他的声音微弱极了。
话音刚落,青衣人的残影就被白泽的咒压了下去。
薄奚兰看向山谷角落的冰石,冰石上果然刻着细小的咒文,可咒文需要共生魂血,她的魂血倒是容易取,然而,青衣人的残魂在魂镜里,怎么取?
更让她心慌的是,密道方向突然传来脚步声,多半是白泽和掌柜追来了。
毕方的火魂残片红光越来越弱,已经快要看不见了,幼龟壳的符印也开始闪烁,好似也快撑不住了。
魂镜里的白泽虚影虽被反制,却还在挣扎,黑纹从镜面里钻出来,缠向她的脚踝。
薄奚兰攥着玉佩和碎片,看了着冰石上的咒文,又看了看魂镜里的虚影。
她知道,解咒的关键就在眼前,可共生魂血怎么取?白泽和掌柜已经到了密道口,嘶吼声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她手里的兰字玉佩突然愈发烫,与魂镜里的虚影碰在一起,虚影竟“咔”地一声,裂开道缝,露出里面藏着的淡红色魂血。直觉告诉她,这正是青衣人的残魂血。
她也不知心中何来的莫名肯定,由不得多思虑,薄奚兰立刻用玉佩蘸了魂血,又刺破自己的骨缝,滴了滴魂血在冰石上,咒文瞬间亮了起来。
魂镜里的白泽虚影突然开始疯狂挣扎,黑纹顿时缠满了薄奚兰的手臂。
掌柜的笑声从密道口传来,“薄奚兰,你以为这样就能解咒?魂镜是我三百年前就设下的局,你和他的魂血,只会让共生魂彻底归我!”
薄奚兰的手臂被黑纹缠得发痛,可冰石上的咒文已经开始生效,魂镜的镜面慢慢裂开,露出里面藏着的真魂镜。
她到底该继续引咒文破局,还是先挣脱黑纹逃开?真魂镜里会不会还有更大的陷阱?毕方的火魂还能撑多久?雪落在真魂镜上,瞬间被红光灼化,留下一道道水痕,像在倒数死亡降临时。
昆仑虚后山的雪突然下得更急了,鹅毛般的雪片砸在真魂镜的裂痕上,被红光灼成细雾,在镜面周围绕成圈朦胧的光晕。
薄奚兰的右臂被黑纹缠得发痛,暗绿色的光顺着骨缝往心口钻,每爬一寸,胸腔里的灵魂碎片就颤一下,那是掌柜在借共生魂的羁绊吸取她的魂力,想连带着青衣的残影一起拖进黑纹里,彻底捏碎解咒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