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进入房间环顾圈,东西早已大变模样。柜子从米白色变为黄色,是何杏喜欢的颜色。
飘窗未变,仍旧可以从那儿眺望整个庄园风景。可映入他眼帘的,只是当初血腥场景。
温喻见他满脸伤感模样,上前询问:“怎么了?”
谢庭淡淡收回视线:“以前这是我妈妈的房间。”
温喻啪嗒一下搁那定住,想要说话却不知说什么好。额半响,也没道出个声儿。
他长嘶一口气,右脚踮起头尖儿对着地板旋转:“没关系,这以后是我们的房间。”
话语出口才意识到不对劲,温喻又想着找补:“我的意思是你妈妈的东西传承给了我们。”
谢庭蹙眉很难用高校所学习知识去理解,处处都是病句,听起来却不让人反感。
“我没事,只是进房间想起来罢了。”
“回忆过往。”温喻双手拍掌,右手比出打枪手势:“越回忆越年轻。”
谢庭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用他自以为很婉语的话语道:“你高考语文多少?”
讲到这儿,温喻可来劲儿了:“我是偏科战神,语文特别差,英语全靠语感。语文92,英语141。”
谢庭早就料到此出,默默补上一刀:“以你的语言组织逻辑能力,当老师怕是够呛。”
温喻无语:“你…谢伯父…没有找你麻烦吧?”
“没有。”谢庭不愿意多说。
“嗯嗯,房间里的香薰是你家特意定制的材质吗?”话题终于拐回香薰处。
谢庭疑惑往他指着的方向去:“香薰?”
温喻小步跟在他身后:“对呀,我一进房间就闻见。刚才饭桌上你家人表现,让我实在怀疑里面有玄机。”
房间朝南衣柜右下夹角处,小型香炉形状壶盖子瓢出细细烟雾。
与市面常见烟雾不同,散出形状断续。谢庭单脚蹲下,细细打量后道:“不知道。”
“以防万一,还是先灭了。”温喻蹲身按住檀香火星处,将其掐灭。
“嗯。”谢庭从柜头抽纸巾擦拭他食指黑黢黢处,模样认真专注,低头凑近轻呼出口气,温热暖湿气息抚过虎口。
温喻下意识想要抽离,被他拽住无法挣脱。他嘟唇语调轻声叨叨:“专注的好像喜欢我。”
谢庭抬头对上他试图躲闪的目光,漆黑眸子瞧不出感情只冰冷道:“难道不是吗?”
“啊…”温喻空余手薅头发,头顶高颅顶些许定性。他生无可恋闭眼眨眼,十分懊恼那差劲的语文,以及表达能力。
每个字都认识,拼凑成型怎么能如此让人难以理解。
谢庭也不为难轻叹口气:“没事,为什么帮我?”
“你对所有朋友都这样吗?”
固执询问,执意得到答案。
温喻敛眸,他是个奇怪的人。喜欢结交于朋友,但也只限于认识。总是待在自己交际圈中,不愿迈出一步。
喜爱独自旅游中带给他的孤独感,但又不希望长时间身边没人陪伴。
他将这一切归结于本性骨子淡漠,始终无法与人产生独特联系。
为打发等候谢无归来时间,何杏提议着大家伙先看看电视。
几人坐沙发之上很有距离感隔开,温喻拉着谢庭坐较远处。电视剧里播放爱情综艺,浮夸演技工业糖精。
他实在看不下去,悄悄凑近眼神空洞的谢庭旁:“我之前的初中同学也是明星,现如今可火了。”
温喻本想继续介绍名字,但害怕不是原书世界的人穿帮只好讲到这。谢庭也许是无聊竟也学他方才模样,压低音调吐出气息:“你怎么没出道?”
温喻小心抬头见主沙发两人仍旧沉浸放下心来,把嗓音压的比他更低:“我当什么明星,人家是真漂亮。”
“你也不差。”谢庭扫视做贼般的温喻,除去身板瘦弱营养不良,好在这段时日养胖些,其他可以打满分。
温喻听他这么讲出于本能反应往后缩,速度太快低头的谢庭来不及躲避,直直额头撞上他下颌角。温喻单手捂住头,龇牙咧嘴默默哀嚎。谢庭也没好到哪去,下巴泛红强忍不适。
动作幅度大,本就意为不在看电视的两人关注。谢郝心底不喜早掀饭桌,深吸口气像是要把窜在头顶火气压下,声音却放的极其温柔:“当面也讲悄悄话,感情让我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