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四壁皆是顶到天花板的深色实木书柜,柜门玻璃被擦的锃亮,透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藏书。红木书桌临窗而立,桌面井然有序。
微凹的旧端砚,笔架上挂着几只品相良好的毛笔。书桌后是一张高背扶手椅,程序坐于上,手搭在有着经年使用后,留下细微褶皱的皮革上。
他叹气凝望站立书桌前端,不吭不响的谢庭道:“小庭,你猜的没错。根据我早些年经验,他怕是被脏东西缠上。戴上红绳只要不摘下,不管他在哪里都能找到。”
“既不是诚心想要嫁于你,那不必强求。”
谢庭神色未变,语气执拗:“您又不是不了解我,我认为强扭的瓜最甜。”
“行了行了,都随你。待会阿礼下班该回来了,你早些走,免得你俩一见面就打架。”程序看着他长大,对他何性格很了解。
知道劝也不听,那又何必教育呢。他不愿意做中国式教育家长,孩子爱干什么就去干,小事他帮忙,大事他兜底。
“另外上回害你和小喻的人,我这边已经帮你处理完,说到底最初就是奔着阿礼去。”程序面露凝重,上回事情就想着他把人带来好生道歉,结果拖到现在。
由于陆礼和谢庭关系,在外界一直是谜,可熟悉的人便会知道这两人只是单纯看不惯对方,遇到事情会对对方伸出援手。
上回外人就是钻了这个空子,以为两人私底下聚餐旅游。没想到竟是害了无辜人,又把自己送入狱中。
谢庭嗤笑声,语气慵懒:“我跟陆礼可不熟,下次让我见到要让他好好管管自己仇人。”
谢庭重新回到客厅,绕至正坐沙发呆滞的温喻背后:“我们回去。”
目的既已达成,没必要再过多停留。程序平常话就不严,再待下去他怕漏嘴。
温喻听见声音侧身转头,视线扫过楼梯瞥见剩下来的程序:“我们现在就走吗?”
空手来做客不仅没有备好礼物,反而还收了礼。他担心是在书房上程序对谢庭说了些什么,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你们回去吧。”程序走到饮水机前便停下脚步,仰头看了一眼挂钟:“已经下午三点,我那外孙四点回家。”
“他跟我关系好,看见我和你们聊得开心心里会闹别扭。”
温喻挑眉微微吃惊,眨两下眼将情绪收回。没想到程序老一辈子人还讲究这些,而更让他羡慕的是与外孙的关系。
“爷爷再见。”他知晓情况后就不愿再打扰,走出沙发拉住谢庭手腕:“期待下次见面。”
他朝程序弯腰再次道谢。
程序越看越喜欢,长相端正瘦得像是能被风刮跑,可温喻像是有一股劲儿般,向上生长待人谦和有礼。
他将两人送出大门口,下午四点的太阳从背后斜照过来,将他们长长的影子投在精心修剪的草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