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顾不得许多,哪怕是使些卑劣的手段,也要强行将她留在身边。
黎姝:“如果我真的想走,少主觉得能拦得住我?”
“你大可以试试。”顾听阑轻眯了眯眼。
眼底藏着危险与占有欲。
黎姝察觉到不大对劲,转身想离开,顾听阑忽然间抓住了她的手。
像提前设想好的那样。
他用力一拉,黎姝竟叫他拽得踉跄,感觉身体里的力量在渐渐消逝。
与此同时,因为与顾听阑的触碰,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起来,异样的难受。
不对。
这很不对。
黎姝鲜少有这样奇怪的感受。
她得用很强很强的意志力,才能将那抹轻颤压下。
可是不过顷刻,便觉得体内又流窜起一股无端的热火。
面容也因难捱的灼痛泛出异样的潮绯,难受得紧。
黎姝问:“怎么,回事?”
甚至讲话都开始有些喘气了。
顾听阑捻了捻手指,问道:“方才是否有一只红色的虫子向你飞去?”
黎姝点头。
顾听阑:“那就是了,那是一只蛊虫,名为迎春蛊,有迷情之效。”
黎姝:“解药,给我解药。”
顾听阑看她轻吐气息,逐渐潮红的脸庞,一时有些失神,“你可知解药是什么?”
“这是情蛊,若不及时与人欢好交合,热火焚身,如万蚁嗜骨般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严重者暴毙而亡,也不是没有的。”
“此蛊隔个十日便要发作一次,且药石无医。”
顾听阑眸光沉沉,一字一句道:“求我。”
“求我,我就帮你。”
高高在上,施舍的语气。
黎姝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了。
她才不做这种没有骨气的事。
黎姝极力忍住,“我之前以为你只是纨绔任性了一点,不想你竟是这样卑鄙的人,用这样龌龊至极的手段,我不会求你的!”
“那浴池中的水,也加入了媚药,此刻怕是会从你的皮肤渗透入脉络,黎姝,你不要命了?”
说他卑鄙也好,龌龊也好,反正怎样他都认了。
顾听阑重复道:“求我。”
脸好烫,身体也好烫。
黎姝忍了忍,从发髻上拔下银簪,在手心划了一道,鲜血淋漓,才勉强平息掉那烧得很烈的心火。
不知是何方道友在历劫,远处的天际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骤袭。
一些飘荡无依的游魂叫狂风吹得七零八散。
闪电倏忽而过,划过夜空时亮起一道白光。
照亮黎姝咬牙的表情,“你做梦,我死也不会求你!”
如瀑的暴雨倾盆而下。
黎姝扯掉一条飘幔,遮挡住顾听阑的视线,自己则飞快朝外跑去。
顾听阑唤出提前备好的黑衣侍卫,“给我追!”
暴雨如注,击打着地面,溅起一层层白色的水花。
顾听阑的表情气急败坏到狰狞。
总之黎姝不会逃脱的,不会逃出他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