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无诀换上衣服,走了出去。
他站在病房外,侧头看她,“黎小姐,有事?”
黎姝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好像连时间也停下来,像是在透过他的眼睛,在看另一个人。
黎姝:“打扰,我能问些问题吗?”
裴无诀:“嗯。”
黎姝:“昏迷的这些时候,你有做过梦吗?比如说……”
黎姝问到一半又不知如何讲了。
裴无诀挑眉:“比如?”
见她久久不说话,裴无诀低笑了声,“是还想在我身边做保镖,想说这个吗?”
本来想让她先说的。
但按她这个速度,指不定还能憋多久。
裴无诀已经给了她这么多天,一点进展都没有,最后还是得他来。
黎姝睁大眼睛,“你、你你也做梦了?”
“不是做梦。”
黎姝还想说点什么。
裴无诀蓦地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黎姝手放在他肩膀,慢慢收紧。
裴无诀停下来,黎姝轻微地喘着气,“你之前怎么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
害她还有点伤心。
裴无诀:“如果我真的不记得了,你会怎样?”
黎姝垂下眼,“会有点难过吧。”
“只是有点?”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黎姝妈妈不知何时过来了,看看黎姝,又看看裴无诀。
黎姝自觉地拉开一段距离,往妈妈那边去。
-
两个月后。
黎姝休养得差不多,和裴无诀在同一天出院。
那天,他们一起去墓园看芊芊。
不知怎么两人就谈到迎春蛊的事情上了。
裴无诀说:“你第一次解完蛊毒之后,我就去找魏老师问,有没有什么办法或者解药彻底解了那迎春蛊,也找到了制毒的那个巫医。”
黎姝:“那你找到解药了吗?”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那蛊毒根本不用解。什么十天发作一次,顾听阑根本就是骗你的,巫医也说了,解完一次之后,就彻底好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
裴无诀看着她,不说话。
黎姝很快意识过来,脸色倏地一变,低下头。
裴无诀:“我很好奇,第二次你说十天之期到了,蛊毒又发作,让我帮你,那时真的很难受吗?”
黎姝捂住脸,“……你别说了。”
都怪可恶的顾听阑!
裴无诀笑了笑,“行,不说了。”
黎姝加快脚步,把裴无诀甩在后面。
她又羞又气,好久没理裴无诀。
裴无诀追上来,有的没的缠着她说了好久的话。
她气鼓鼓的,像只小河豚。
走在前面,往回看,裴无诀正看着她。
黎姝觉得很神奇,之前的十几年里,是芊芊陪着她。芊芊离开后,在她的葬礼上,又遇见了裴无诀。
两人很离奇地进入到同一场梦境中。
然后醒来,回到现实。
幸好,他没有忘记,他还是那个裴无诀。
黎姝仰起脸,沐浴在雪白透亮的阳光里。
真好呀,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