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她猛地想起馒头曾不止一次炫耀,说他喂的那只叫“灰毛”的小狗鼻子极灵,好几次帮他找到了掉在草丛里的铜钱或是遗失的工具。一个念头瞬间划过脑海。
她立刻转身回店,找到正准备回家的馒头,简单说明情况,借来了那只正围着馒头打转的、其貌不扬的“灰毛”。钱老三哪里腾不开人手,她又不便打扰馒头,只能自己带上一捆结实的绳梯、一壶热水和一些粮食,在钱老三那里要来幕倬云的一件小配饰给灰毛嗅了嗅,便牵着它,毫不犹豫地踏入了已被夜色笼罩的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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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陷阱之下。
春夜的山风带着刺骨的寒意。苏予安身体最弱,嘴唇冻得发紫,她的丈夫此刻只能紧紧抱着她,试图用体温给予一点微薄的暖意。月绯早已没了平日的风流倜傥,在原地不停地蹦跳、小跑,牙齿打着颤,嘴里还不忘贫嘴:“跑起来跑起来!月绯公子我可不能冻死在这鬼地方,京城多少姑娘得伤心死……”
慕倬云靠坐在土壁旁,闭目不语,但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冷冽。时间每过一刻,希望便渺茫一分。又过了两三个时辰,连月绯也跑不动了,瘫坐在淤泥里,声音带着绝望的沙哑:“东家……雪涧那小子……不会是迷路了吧?咱们……咱们今天不会真栽在这儿了吧?”
苏予安的丈夫脸色难看,他为了瞒住苏予安,动用的人手本就不多,且吩咐了不得靠近此地,此刻怕是真成了作茧自缚。而雪涧的迟迟不至,更让情况雪上加霜。
随着时间流失,坑底陷入一片死寂的绝望中,意识逐渐困倦的月绯忽然支棱起耳朵,虚弱地说:“……我好像……出现幻听了?怎么好像……有狗叫?”
苏予安的丈夫没好气地嗤道:“你是饿晕了还是冻傻了?这荒山野岭……”
他话音未落,那“汪汪”的叫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清晰了许多,而且越来越近!
“是狗叫!真有狗叫!”月绯猛地爬起来,激动地大喊。
终于,在众人头顶那片漆黑的夜幕中,出现了一簇跳动的火光。火光移动着,然后,一张清秀却带着紧张的脸庞出现在陷阱边缘。
是江影,此刻拿着一根火棍出现在大家面前!
“我的老天!小影儿!是你!你怎么来了!”月绯几乎要喜极而泣。
江影看到下面四人虽然狼狈但都还活着,她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语气却依旧平静:“我带了绳梯,热水和吃食来,你们先喝点热水,吃点东西。”说罢她将带来的热水和干粮扔了下去。
“小影儿,我真的太爱你了。”江影带来了两个水囊,月绯拿起一个喝了一大口热水后,立刻感觉僵硬的身体瞬间暖和了起来,立马把手里的热水递给幕倬云。
“我马上把绳提放下去。”江影把火把固定在坑边,借着微弱的火光迅速观察四周,找到一棵结实的大树,将绳梯固定好,另一端垂入陷阱,“能自己上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