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一条小河,他顶着疑问跑到河边,眼前的景象让他两眼一抹黑。
刚才在傀儡身上爬来爬去,堵住鼻子后味道小了,自己粘了一身也没察觉到,水里的人脸上被粘液糊住,身上也粘了不少。
章磊闭了闭眼,身子就准备往前倒,他没忘了白马,一个抛物线,湖面荡漾的两圈波纹,随后就是零分跳水。
向春茵闭了闭眼收回刚才的夸奖,这就是一个无法挽救的大傻子。
他们引走傀儡后,章磊就给他们发了讯息。
“他们已经把人引开了,走吧。”林礼舟关闭面板。
实验室看起来倒是一个正规的机构的样子,但是很快林礼舟就发现了不对劲。整条走廊一个人影也没见到,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一楼会议室有两个人,小心着点。”时辞先一步进入实验室,侧门在一楼尽头会议室拐弯的小间隙里,大多会被认成由于设计问题导致多出来一块小空间,寻常人还真不会去注意它。
“我们这边有楼梯可以直接上去,你们注意点。”时辞倒是不担心林礼舟出差错,他怕王大勇或者美香触景冲动。
角落里红色的光点一闪一闪:“好戏开始了。”
安生翘着腿在顶楼的监控实里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左眼眼眶黑漆漆的隐隐约约还能看见里面新长的肉。
“叶柯,陈凝!”他眯起眼睛,拿起对讲机对会议室的两人说道:“你们两个暂时先不用出去,让他们先悠闲一会,抓老鼠得逗一会再抓才有意思。”
“啊!我不干净了!”章磊一遍狼嚎一边拍的水花乱飞。
三人的面板通讯功能处于连接状态,所有声音都能实时传播,时辞被他吵的头疼:“章磊,别吵。”
从向春茵的角度看,章磊一下子安静如鸡了,不过也好,正常就行。
一楼除了会议室还有一个器材室,林礼舟没去多看直接上了二楼:“跟紧我。”
“一楼直接略过吗?”王大勇看向器材室,他总觉得里面可能会藏东西。
林礼舟:“趁现在还没有人,我们先去二楼实验室找到保险柜,如果真的和时辞说的一样那我们再来一楼找那两个人。”
王大勇:“好。”
“哼!聪明反被聪明误!”安生仰起头,杯子里的红色液体顺着口腔滑入喉咙,脖子上的皮松松垮垮,随着咽下去的动作一颤一颤。
他顶着另一块屏幕,喝完红酒的嗓子声音黏腻:“抓不到你,我还能住不到他?”
监控下,时辞有些心慌,他停在了两扇门前,灭掉的‘平’字,也像是灭掉的平安。
“怎么了?”阿聿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出来。
“有人在盯着我们。”
林礼舟心一紧,他们所有的行动都暴露于第七人眼下,像个小丑一样。
章磊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背上,停下到水的手:“我草,那咋弄!”
向春茵:“怎么了?”
“他们好像暴露了。”
向春茵惊疑道:“不会有内鬼吧!”
林礼舟看了看身旁的王大勇,不能是他。
监控下四人好像被按下暂停键,王大勇转了一圈,让安生警惕起来。
安生坐直身体头往前倾,盯着屏幕:“安定,去看看怎么回事。”
太平间的一张床上,白布微微晃动。
“林礼舟继续计划,他在看着我们。”时辞握住太平间的把手:“上了二楼后往右拐,那边有两个实验室,你们往那边走,自然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监控里几人继续之前的动作,安生扶着把手慢慢坐回去:“不用了。”
白布下面的人瞬间平静下来,时辞推门进去,太平间还有很大的空地,却只有二十五张床时辞撇了一眼最后一个床位,垂下来的白布飘了几下,但太平间只有一个排风扇慢悠悠的转。
“你快点结束。”阿聿急哄哄的催人。
时辞抚唇笑了一声:“小树神还害怕?”
“开什么玩笑,是因为这里面太冷了!”他说话的声音确实有些抖,细听还能听到牙齿颤动的声音。
这个温度对植物来说确实不太友好。
时辞走带第一个床前:“冒犯了。”
他掀开白布,尸体皮肤失去血色,苍白冰冷。不过完整度很好,应该都是些刚去世不久的,时辞走到最后一个床前没有立马掀开,而是盯着床下看,死人,不对应该是太平间的死人会给他准备一双鞋吗?
答案显然是不会,安生会为一个死人准备鞋,这个人对他一定很特殊。
和时辞想的一样,太平间是用来储存实验失败或者消耗的材料的,只有最后一个床位是留给留给哥哥的。安生死死的把住椅子,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浑浊的血液在暗青色的血管里汩汩翻腾,死死的盯着时辞的手,只要他一掀开,安生就立马叫醒哥哥。
时辞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他对着死者鞠了一躬关上门转身走到了一个拐角处,这里是监控死角,嘴皮子动不会被看到。
“怎么不继续看了?”阿聿翘着腿仰躺在珠子的里世界。
时辞:“那双鞋是42码的很明显是一双男人的脚码。”
阿聿有些奇怪的挠挠脸:“男人?他们不都是傀儡吗,怎么会出现在实验区?”
“你们在聊啥,我好像错过了啥?”章磊和向春茵一直往实验室走,路上两人时不时拌嘴,压根儿就不知道他已经被其他人‘孤立’了。好在时辞还没屏蔽他。
“男人的鞋,安生的父亲?还是哥哥?”安生向来冷酷无情,连照顾过自己的嫂子也不放过,能让他这么在乎的也就这两个人了。
章磊:“可是,雅馨奶奶不是说是安生嫉妒他哥哥,害死了他,而且最后化成种子,被芜果树母神收走了?”
“那就是父亲了!”向春茵面对着章磊走,一副‘我聪不聪明’的表情看着他。
章磊头顶上一群乌鸦飘过,假笑着竖起大拇指:“你真棒!”
“是哥哥。”阿聿说道。
“芜果树结果看时令也看中缘分,她能收走人类将其转化为种子,说明这个人即是缘分也是灵魂纯净之人。”阿聿换了个姿势继续说道:“不过人类化种有一个弊端,我们自然结果成熟落地,人类化种需要时间,在成种过程中,如果有人故意破坏就会失败,重新变回尸体。”
时辞:“怎么破坏。”
“这我就不知道了。”
阿聿不知道的事情一个普通人却能知道,冥冥之中有双手在推着时辞往前走。
“不管他用什么法子,我们得先找到资料。”林礼舟开口道。
他和王大勇先去的一号实验室,里面就一个试验台,仪器台还有几台电脑。
林礼舟打开电脑看了一下,全部都被恢复成初始状态了。
林礼舟他们没在第一个实验室里浪费时间,直接去了第二个,这个倒是挺齐全,王大勇一进门就看到了立在后面的培育箱,里面摆的花盆里各种颜色的小芽破土而出,每朵花都有自己的名字,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那是一朵黄色的小芽,凑近看还有星星点点的小花围在它脚边。
王大勇双手趴在保温箱上,红血丝爬上眼底:“美香。”
身体里的美香动了动:只是名字一样,这不是我。
林礼舟没去打扰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一个人在这发泄情绪。
林礼舟找到保险箱:“时辞,我找到保险箱了,但是没有钥匙。”
时辞:“让银铃来。”
林礼舟操纵银铃,保险柜瞬间被切开。
“我拿到了,和你说的一样,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些作废的数据,和...”他顿了一下,语气有些疑问:“人员名单?”
这是故意的?
时辞呵笑了一声,这也是你设计的一环吗?未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