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辞被她的举动逗笑了,唇角微扬,溢出一声轻浅的笑:“这是什么意思。”
梅茗依旧没说话,只是把手伸到脑后,那里有一个长长的像是蜈蚣一样的东西趴在她的头上。
“孤儿院的江妈妈。”她顿了一下,“江河的江。”
解释后她继续说道:“我应该有一个这个。”
“我不记得了,江妈妈说这个是我那天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留下的。”她说的是她脑后的疤,“但是我并没有觉得疼。”
她伸手抠了抠:“我感觉这是封印,我就是记得我和你是一类人。”
梅茗说话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没有顺序。
时辞把八音盒放在她的手上:“如果我们真的是一类,那你的记忆说不定真的是被封印了,至于这个伤口,是为了把失忆合理化的借口。”
“但是这个东西很丑,你也有这么丑的东西在头上吗?”她眼神渐渐往时辞后脑上飘,但是他头发太多了,看不到。
时辞微微一愣,随即笑意盈盈:“你又看不见,怎么知道它丑陋?”
梅茗轻皱鼻尖,声音带着一丝倔强:“孤儿院的小朋友们都这么说。”
忽然,一片阴影温柔地笼罩下来,时辞俯下身,轻声细语:“你见过玫瑰花吗?”
梅茗点了点头,但她以为他想说自己比花丑,眉毛中间蹙起一个小疙瘩。
“那你就是那朵玫瑰花,脑袋上的就是花枝。”
“花枝有刺,所以那是花枝上的刺。”
梅茗把手指插进头发,又摸了一遍,好像是这样的,她又开心起来了,她腾一下站起身抱了时辞一下,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又风风火火回来了。
“给!”
一张纸条,上面还有个红手印,时辞没接,而是看了眼她的手,在流血。
时辞转身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轻轻包扎在她的伤口上:“别伤害自己,将来会有人心疼的。”
眼前的场景渐渐与多年前重叠。那时她年仅六岁,被江妈妈捡回孤儿院,她性格孤僻,小朋友们都欺负她嘲笑她,江妈妈每次都会惩罚那些小朋友,她很爱江妈妈。但是江妈妈生病了,她想打工给江妈妈赚治病钱,那天她回来后,孤儿院很安静,很安静,她看见一群身着黑衣的人围着一个大木盒子哭泣。江妈妈丢下她,悄悄地走了,她把江妈妈给她的信装在了八音盒里,她没看过,因为每次都是江妈妈给她讲故事,这次,她自己的故事,她也不想自己讲。
梅茗的手指上多了一个蝴蝶结,抬起手突然看到手里的纸条还没递出去:“这是支票,江妈妈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那我就变很有钱,连鬼都听我的,就不会有人欺负我了。”
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小时候傻傻的,什么都信。
时辞这才看到她手里拿的是一张支票,他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知道你很有钱。”
他看着小女孩殷切的眼神,收下了。
梅茗更开心了,再一次感叹钱真是好东西,连神都喜欢。
“这个给你吧。”时辞留着这八音盒也没什么用,“你那个八音盒丢了,那再送你一个。”
“你怎么知道我的丢了?”
时辞笑的一脸神秘:“因为我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