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衣少女大怒:“胡说!是你自己手滑!我看得分明,再说这颜色暗沉,根本不像真血竭!你这是强买强卖!”
“弄坏了我的药材还敢嘴硬?今天不赔一百两银子,休想离开!”
“一百两,你怎么不去抢?”
那汉子狞笑道:“不赔也行,只要你跟兄弟们回去,让兄弟们快活快活,爷就免了你的银子,如何?”
“禽兽!”我暗骂一声,跳下车来,“光天化日的,你还有没有王法?”
汉子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你是何人?”
“哦,我就是一路过的,刚听得这位姑娘把你的血竭弄坏了,不知可否一观。”
“莫要多管闲事!”
“怎么,你不敢对峙?还是说你的血竭本就是假的。”
那男子一噎,周围人发出一阵哄笑。
“看就看”,汉子恼羞成怒,一指地上的几块碎片:“这就是上好的血竭!”
我捡起一块碎片在素白的袖口用力一划,瞬间印上一道鲜亮的朱红色痕迹。
“诸位请看,”我举起手腕,“若是真血竭,色暗红如干血,划痕深沉。再看这条,颜色如此鲜亮,这分明是朱砂才有的色泽!”
“劳烦借用下。”不等汉子反驳,我又从一旁目瞪口呆的小哥手中拿过一个茶碗,碾下少许粉末撒入其中,粉末迅速沉降,并将清水染出一缕鲜红。
“可看清楚,真血竭入水,水色仅微泛红。而朱砂入水,便是这般赤红!”那日在懿春医馆听傅先生说起过朱砂和血竭的辨别方法,可巧就用上了。
“用朱砂伪装血竭,还要一百两银子,兄台这算盘珠子打得都快蹦我脸上了!”
周围又是一片哄笑。
青衣女子也反应了过来:“你果然是诈我!”
那汉子见被我拆穿,登时恼羞成怒:“不知死活的小子,你是哪个道上的,敢坏你爷爷好事?”
“小爷我就是看不惯,今日砸你的场子,你待如何?”
汉子恨声道:“既如此,那今天别怪爷对你不客气!”
话音未落,两人便从腰间抽出棍棒对我袭来,周围人群惊呼退散。
丹心剑出鞘,一声脆响,剑身精准架住左侧挥来的木棍。我手腕顺势一翻,汉子还在怔愣间,木棍已应声落地。
几乎同时,右侧劲风袭来,我不及回身,丹心剑在掌心一转,反手用剑柄向后戳去,只听“哎哟”一声,另一男子偷袭不成,往后栽了个倒仰。周围人顿时哄笑起来。
那汉子眼见同伴倒地,眼中凶光毕露,顺手操起手边一根扁担再度向我袭来,眼看那扁担就要对我当头砸下,周边人一阵惊呼,脑海中突然闪过雷无咎指点我练剑时的一句话:“顺势而为。”
电光石火间,我手腕倏转,丹心剑非但没有格挡,反而顺着扁担来势贴了上去,只听“啪”的一声,扁担被从当中削成两半,一头反弹回去正好重重砸在那汉子头上,那汉子顿时抱头惨叫,什么都顾不得了。
另一人见此情景则吓得手脚并用连连后退,口中大喊“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我看了看手中的剑,一时有些怔愣,我几时···厉害成样了?
“好俊的功夫!”青衣少女兴奋地拍手,犹不解气,又上前在那领头汉子肩头怒踹数脚:“腌臜货,姑奶奶的便宜也想占!还不快滚!下次再见到你们骗人,姑奶奶我见一次打一次!”
待那两人连滚带爬地跑远,青衣少女这才回身冲我一笑:“多谢公子相助!今日险些叫这厮占了便宜。”
我见她眉目清秀,言语泼辣,极为耿直有趣,心生好感:“不客气,小事一桩。”
青衣女子道:“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
“我叫叶灵澜。”
“原来是叶公子,我叫阿囡,住的地方离这里也不远,公子若是不嫌弃,随我回家喝杯茶可好?也好让我聊表谢意。”
有了上次被迷药的教训,我心里存了几分忌讳,意欲推辞,却见阿囡笑道:“公子别担心,我家在兰台美人来山庄,我姐姐是庄主夫人,此番公子助我解围,我姐姐姐夫定然会好好感谢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