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也试下?”我摊开手掌,几颗小石子静静地躺在手心。
蔺残阳垂眸,目光在我掌心停留一瞬,才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撵起石子。先是看了看平静的湖面,随即信手一掷。
叠起五个水花。
“···”
又一颗石子脱手,六个水花。
“···”
紧接着又是一颗,这次是七个水花。
“···”
少年回头,平静地望着我:“五福临门,六六大顺,七星连珠。哥哥的功夫果然很俊,受教了。”
“··········”
我撇撇嘴:“早说你会啊,平白弄得人和傻子一样。 ”
他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我本就只会砸鱼,哥哥教我,我才知道石子还能这般玩,当真是第一次,只不过我学得快些罢了,哥哥不必介怀。”
我刚要说话,忽听得一声:“阿澜!”
见阿囡远远招呼我。
我也高兴地冲她摆摆手。
阿囡兴冲冲一路小跑而来:“在玩什么?”见到蔺残阳,不禁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蔺残阳却连眼皮都未抬,只垂眸看着掌心的石子,指尖轻轻拨弄着。
我见她浑身是汗,便问:“去做什么啦,一天没见你。”
“姐姐让我和香梦姐姐一起去兰台买药”,阿囡叹了口气:“我们今儿一早就把兰台七八家药铺都跑遍了,奇怪的是,掌柜们都说苍术、乳香、没药这几味药都断了货。说是有几个大客官把这些药材都订走啦。”她蹙眉道:“往年这时节从不曾这样的···”
“阿竹姐姐不舒服吗?”我问。
“我也不知道,问她她又说没事,可是上次也是嘱我去买血竭,要不是遇到你,我就被骗啦。”
“我也就会认这一个,正好误打误撞赶上了。”我笑道。
阿囡也捂嘴笑:“我们这就叫不打不相识,注定的缘分!”
“来来来,我教你掷石!”
我捡起几个小石子塞到阿囡手里。
阿囡显然没掷过,比画了半天,好不容易丢出去了,几个小石头却都直接沉到水里了,连个水花也没有。
“唉,我总是这样,学什么都慢,姐姐笑我,说我要是嫁人了,以后的夫君肯定嫌弃我。”阿囡很沮丧。
“胡说什么,你这样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就算真遇不到喜欢的人,那时候,干脆我娶你好啦!”我笑嘻嘻冲她眨眨眼。
“刚刚你是姿势不对,我来教你,你要把手平着放,像这样,腿要弓着,身子后仰···”说罢,我握着阿囡的手,手腕往下一沉,一颗石子精准地掷了出去,激起两个小水花。
“成了!”阿囡惊喜道。
我正要拍手,却听身边蔺残阳冷声道:“男女七岁不同席,你们凑那么近做什么?”
我诧异地回头:“啥?”
少年忽地一笑:“既然哥哥如此热衷教学,刚刚为什么不这样也手把手地教教我?”
好家伙,你那水平,还需要我教吗?我暗暗啐道。
见我不答,蔺残阳目光沉沉地盯了我一会儿,忽地转身便走。
留下我和阿囡面面相觑。
“我做什么惹他生气的事了?”我百思不得其解。
阿囡也是一脸莫名摇摇头,“我们从未说过话,也几乎没见他和谁来往过。我还纳闷阿澜你是怎么与他结识的。”
回想起少年刚刚的模样,又看了看阿囡,再看看了少年远去的背影,我寻思了一番,忽地福至心灵,抬眼笑眯眯地望向阿囡。
阿囡被我盯得浑身发毛,不自觉摸摸脸:“我脸上有东西吗,你干嘛这么看我?”
“我发现。”我故意拖长语调,“有人怕是误会了什么。”
“什么?”
“我说,有人看我这一身男装,怕是误会了什么,醋啦。”
“醋了?”
“对,就刚刚,有人打翻了好大一只醋坛子,酸味都快飘过三条街了。”我夸张地在鼻子下面扇了扇。
“···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天机不可泄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