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没说,我说的!”我笑眯眯讨好道:“您千杯不倒,人称江湖酒中仙!”
“倒也没那么夸张···孽障,你少排揎我!你瞧瞧你这德性,别人都是求着我学功夫,你倒好!为师是求着你练功。那蔺残阳那臭小子求我,我还···”后面突然顿住,神色间掠过一丝懊恼。
我瞬间抓住重点:“残阳求您什么了?是拜师吗?”
纪眉山:“···不该问的别问!”
“师父!残阳是我弟弟,他想拜师,您为什么不收他?”我想起蔺残阳孤寂的身影,忍不住质问道。
“混账!你当什么人都配当我纪眉山的徒弟吗?”纪眉山气急败坏道:“那小子心性不定,来历不明,我为何要收他?”
“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说他,难道因为他出身不好,就要被这么烙上一辈子的恶人印章?”我愤愤不平。
“还有谁说?”
我叹了口气:“高师兄也委婉的提点了我。还跟我说了一个大侠的故事。”
纪眉山闻言,神色变得复杂起来,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丫头,你知道你高师兄说的那个故事里的小儿是谁吗?”
他顿了顿:“他就是如今金明教右护法,人称“渡厄星君”的谢无妄。”
我浑身一震。
这段日子平静的让我几乎忘了这个名字。
一时间,被卫残心追杀的恐惧逐渐漫上心头,我只觉浑身冰冷。
“那小子眼神里藏着东西,你这傻丫头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纪眉山看我倏然变白的脸色,忍不住叹道。
“师父和高师兄说的我都记下了···我明白你们的顾虑。”我垂下眼眸:“只是,我答应过他,不会丢下他。”
纪眉山道放缓了语气:“你放心,那小子根骨并不差,就算我不教他,若有机缘,只要他勤奋,必能成器!”
他沉吟片刻,又道:“虽然我不会收他为徒,但不代表你不能从旁指点他,不过···”他冷哼道,“只是日后,你别后悔就成。”
“师父此话当真?”我惊喜地望着他。
纪眉山嗤笑一声:“我若不这么说,只怕你这丫头转头就去折腾更离谱的事,到时候还不够我给伱收拾烂摊子的!”
“多谢师父!”我顿时笑逐颜开,“徒儿这就吩咐厨房,今晚给您做几道好菜!再开一坛···”
话到嘴边拐了个弯:“那个,差点忘记师父您宿醉未清,今日还是不宜饮酒。”
“你这丫头!”他瞪我一眼,却又忍不住凑近些,压低声音问道,“老实交代,除了那百日醉,那孽障···可还有别的好酒?”
“这就给您送一坛来!”我爽快应道,随即伸出食指,“不过说好了,就一坛···”
他立刻露出一脸嫌弃地表情,连连摆手:“知道知道,为师心里自然有数,啰嗦!”
这日晚,我正在房中正在修习心法,忽听到屋顶上传来极轻微的瓦片声。
我蓦地睁开眼睛。
“谁?”
无人答话,我心头一凛,抓起丹心剑便掠出屋外。
屋外月光正好,一道高大的人影正自屋顶向后山疾掠而去。
我毫不犹豫地提气疾追,直追至后院山门处,却见纪眉山已持剑而立,面色凝重。
“师父?方才有人!”
“我知道,我也看到了。”他沉声道。
我:“徒儿一路追至此地,此人身形高大,不像是山庄中人。”
纪眉山蹙眉:“适才我在房中,此人自我窗外掠过,身法极快,我亦未能看清面目,只依稀见他戴着面罩。”
“会是什么人?”我疑云渐生。
“三日前,我已亲笔致信三十六派,如今已陆续收到回音。此人应当并非三十六派中人。”
“莫非是高师兄在外结下的仇家?”
纪眉山略一沉吟,摇头道:“高潮行事虽凌厉,却素来干净利落,即便有仇,也多是当面了结,不至引来这等藏头露尾之辈。”
我颔首称是:“如此说来,这人是冲着采薇庄来的?”
纪眉山蹙眉不语。
翌日清晨,我尚在房中梳洗。
便听得万全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一阵仓促的脚步声,他在门外急声唤道:“庄主!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