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到底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只是我的梦境,每当我试图回忆,却总是头疼欲裂,只得作罢。
自从和云泫之间确定心意后,他陪在我身边的时间便越来越长。虽然没有大范围公开我们的关系,可架不住好事者刻意的散播。于是每每我在山庄里行走,总会不经意迎上一些年轻女弟子或好奇,或嫉妒的眼神。
“云公子实在太受欢迎了。”我撇了撇嘴抱怨道:“我真的不想成为那些女子的眼中钉。”
他闻言一笑,语气轻柔:“那你就更应该大方地炫耀给他们看。”
“我才不要。”我下意识双手捂住脸,声音闷在掌心,“万一惹恼了哪位爱慕你的师姐师妹,又暗中给我下毒怎么办?”
“有我在,谁敢?”他轻轻握住我的手腕,低声道:“她们看也罢,想也罢,都无关紧要。你只需记得,”他忽然俯身凑近,“我若是你,定昭告天下,云泫是我的夫婿,此生已心有所属。”
我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烫得厉害:“你、你胡说什么···什么什么夫婿···我们、我们又还没···”
“又还没成亲?”他接过我的话,眼底笑意更深,像是早看穿了我的羞窘,却偏偏不肯放过,“那便早日成亲。反正,迟早的事。”
“等此次天镜大会结束,我便陪你回家乡,拜见岳父岳母如何?”
“怎么以前不知道,云公子如此厚颜?”我羞得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笑出了声:“所以你要多了解了解我,只有我们日日在一起,你自然会知晓全部的我。”
随后他温柔道:“唤我易迁。”
“什么?”
“我的字。”
“易迁···”我心头一颤,轻轻用声音描摹这两个字。
他眼底霎时光华流转,满足的叹息一声,紧紧扣住我的十指,眼神温柔的仿佛要滴出蜜来。
我再一次陷入那个凌乱的梦境。
梦中,我被禁锢在一个结实的怀抱。滚烫的唇印在我的耳侧,脖颈,胸口,烙印下炽热的痕迹···衣衫半褪中,我只觉浑身无力,那灵魂深处传来的燥热与空虚,让我不自觉轻哼出声···
我猛地一睁眼:“谁?”
坐起来,却见一个戴着黄铜面具的黑衣人正站在床边冷冷地盯着我,面具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这黄铜面具!竟与我梦里出现的一模一样!
“你是谁?!”我瞬间毛骨悚然,冷汗涔涔。
那人只是沉默地站着,望着我,一语不发。
我暗暗去摸枕下的丹心剑。
他却先我一步发现我的意图,剑还未出鞘,我已被他单手按在枕上。
挣脱不了,我恼羞成怒,正欲喊人,他却突然松了手。
随即俯身捡起不知何时掉在地上的笛子。
“还给我!”我急了。
他并未理会,而是拿在手中摩挲了一阵,片刻,递到我身前。
正当我迟疑着伸手去接,他却骤然逼近,一手捏住我的下巴,不容分说地吻了上来。
我惊怒交加,扬手欲打,却被他轻而易举制住了双手,将我按倒在床榻之上。
他的吻激烈而汹涌,唇齿间攻城略地,不容丝毫退却。
然而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息交缠中,我却嗅到了一股悲凉决绝的味道。
突然他像是清醒过来,旋即起身离开。
“你站住!”我撑起身,脱口而出。
他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你···是不是救过我?”我看着那道莫名熟悉的背影,心跳如擂,一个名字呼之欲出,“在栖云山···是不是你?”
夜风吹着他衣摆拂动,他依然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首,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透过面具,复杂难辨,似有千言万语,又似空无一物。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便如一道悄无声息的影子,融入窗外沉沉的夜色里,消失不见。
良久,我才感觉自己已是一脸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