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我···”
一向以冷静自持著称的容辰阁首徒,世人眼中清冷如月的云泫公子,此刻却发髻微乱,衣衫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唇色因方才激烈的亲吻而显得格外艳丽润泽。
他望着我,眸光晦暗深邃,里面翻涌着未褪的情潮。他飞快下榻,走到窗边,谨慎地打开一条缝隙。
片刻后,他默默关上窗户,闩好,才转过身来。
我早已胡乱拢好衣衫,脸颊滚烫,心跳如鼓,结结巴巴道:“方···方才是什么声音?”
“无事,”他走回榻边,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只是更低沉些,带着一丝安抚,“是我听错了。”
我红着脸点点头,一时无语。
“灵儿,我···”他走到我身边,似乎斟酌着措辞。
我心头一跳,生怕他说出什么让我更不知如何应对的话来,猛地打断他,“那个···天色已晚,明日还要赶路,早些安置吧!你、你不是还要打坐吗?”
他一怔,继而轻轻道:“方才,我···情难自禁,对你、对你···”
“我知道!”我飞快打断,随后又懊恼地咬了咬唇,“以后,还、还是要两间房吧···”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仍是点点头,温声道:“好。”
吹熄了烛火,重新躺在榻上,我们都默契地没有再说话。
黑暗里,我悄悄拉高被子,朝他望去,只见云泫重新坐回窗边的短榻上,姿态端正,闭上了眼睛,再次进入调息状态。
这一夜,辗转反侧。
第二日醒过来之时,窗外已是大亮。云泫不在房间里。
“易迁?”我下榻唤道。
无人回应。
桌上留了一张字条:外出觅食,速回。
我推开窗户,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声鼎沸,一派江南风光。
这时,身后传来推门声。
我回头,是云泫回来了。
见我站在窗边,他一怔,随即温柔笑道:“你醒了?”
我点点头,昨晚的记忆蓦地涌上心头,让我突然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只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却一如既往从容自然,仿佛什么特别的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径直走到桌边,将手中提着的油纸包和一个精巧的小瓷盅轻轻放下,温声道:“我买了桂花酒酿和包子,趁热吃一些吧。”
我眼睛一亮。
他净了手,帮我盛了一碗桂花酒酿,随即坐在桌边温煦地看着我。
“我好久都没吃到这个啦,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他眼中笑意加深,清俊的眉眼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晨起无事出去转了一圈,见有卖的,便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云公子还真是熨帖!”
“灵儿,”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地凝望着我,“昨晚···你不恼了吧···”他轻轻道。
我呛了一口,连连摇头道:“···我没有恼你。”
他垂眸:“是我唐突了,你说得对,后面赶路,我们···还是分开歇息的好。”
我点点头,抬头看着他认真道:“易迁,我没有怪你,我也看过话本,知道有情人之间都会有些亲密的举动,你护我敬我,我都看在眼里,于你,我····也很欢喜,只是,”我顿了顿,“有些还是应该等到成亲的时候,再、再···”
他闻言,登时弯起了嘴角:“灵儿,谢谢你。我明白,也珍重你的心意。是我···孟浪了,我会尊重你的意思,等你···愿意的那一天。”
就这样又走了六日,终于回到了碧瑶镇。
近乡情怯,离开数月,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我竟有些说不出的紧张激动。
云泫察觉到我的不安,握住我的手安抚道:“快到家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我点点头,心中终究挂念多过不安,不知我离开后,爹娘如何了,只希望别被我气出什么好歹。
马车停在门口,云泫扶着我下了车。
我望着家门口那叶府的牌匾,心中感慨万千。
轻叩门扉,我听到叶礼熟悉的声音:“谁啊?”
“叶礼,开门,是我,你家小姐回来了!”我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门内一静,随即大门被猛地打开,叶礼目瞪口呆地望着我,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了?连你家小姐都认不出来了?”我笑着打趣道。
“小、小姐,真的是你啊,我不是在做梦吧!!”叶礼猛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又使劲眨了眨,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如假包换,爹娘还好吗?”我急切的抬脚就往里走,走了两步,才想起云泫还在身后,忙回头,朝他自然地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来。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你不在这几个月,家里为了找你都乱成什么样了···”叶礼终于回过神,话音里带着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