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问你,杨清欢之前什么样,发什么了什么。答案如果让我不满意,我就好好给你松松骨头哦。”
王满光是听夏曦的威胁,就被吓得结巴起来。
“那妖……疙徕清……欢,疙徕……清欢……”
“会不会好好说话?”
“前年她那个……爹,在潭州战场被傀军抓……走枪决示众,去年她的姐姐和……母亲死于傀军之手。我哥本来就很看……中她们两姐妹的美貌,她的家人死后,我哥……就找了机会对她下手。”
王满尽量控制了结巴,身体却恐惧得颤抖起来。
夏曦听他这么说话属实心烦,再一细听内容,心情更不好。
“你为什么叫杨清欢丧门星?明明她的家人都是死于傀军之手,凭什么这么说她?”
“那天她吵着……闹着要一起去战场,结果她没去成,他父亲却死……死了。再说了,傀军抓人那天,她正好上山采药逃过一劫。他不是丧门……”
王满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曦甩了一巴掌。
“管不住嘴,我可以把你毒哑,我觉得杨清欢有这种药。”
王满脑袋一空,被吓得不敢再说话,躺在地上瑟瑟发抖,活像只癫痫抽搐的老鼠。
“说话,后来呢?”夏曦督促,心急得都快着了。
“我哥把她带回来时,她就只是个青涩活泼的小姑娘,也没什么警惕心,很轻易就信任了我们。还经常问一些幼稚的问题,做一些傻不愣登的事,天真的不行。”
王满翻身平躺在地面上,但手被绑在身后,实在是不舒服,又翻身趴在地上。
“她说害怕了战争,只想找个平静的地方好好活着。我们就……啊!”
王满刚翻过来的背部,被远处袭过来的一抹莹白色击中,疼得他在地上一个劲扭动。
夏曦盯着背光而立的杨清欢,黄澄澄的月亮挂在她头顶,她的脸隐在在一片黑暗里,实在是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她黑沉的影子上,顶着一头乱发,突兀却实在让人无法卸下防备。
夏曦和王满此刻是同样的忐忑,从杨清欢手中垂到地上的白色绳索,仿佛随时都可能冲自己而来。
三人就这般静默在院子里,如对立的山一般,相顾无言。
“好奇我的过去啊?是因为什么呢?到底是看中我身上哪一点了?嗯?”
杨清欢将绳索拎回手中,随意得把卸下的镖头栓回去。
“我只是好奇……”夏曦底气不足,说话支支吾吾的。
“只是因为好奇,就值得你一直粘在我身边?我不信。”
杨清欢歪头盯着夏曦,虽是一副好奇的表情,对面两人却都不会忽略她甩动的绳镖。
“我……我觉得跟你投缘嘛,想和你多接触而已。”夏曦没有底气,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杨清欢缓缓靠近几步,脚步声微小却又整耳欲聋,一下一下砸在夏曦心尖。
她的话,纵容,却也不留余地。
“你既然说我欠你,那我就给你一次撒谎的机会,如果你还不说实话,我虽然不会杀你,但也不会让你活得舒坦。”
“重新说吧。”
“你会医术,看得出我有气虚之症,我在傀军手上受了伤,你能帮到我。”
夏曦见实在是瞒不住,只得半遮半掩的坦诚道。
“哦。”杨清欢盯着夏曦态度不明,“早说早省事,费这么大劲。”
夏曦悄悄松了口气,打量着杨清欢没出声。
“不过你的伤养好了就走吧,到时我也对你没有价值了。”
夏曦的手悄悄握紧,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最后还是松了口。
“好啊,那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嗯。”杨清欢又靠近几步,蹲在王满身前俯视他。“我的东西在哪里?是在对面那个屋子里吗?”
“你……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王满倔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仰头尽力躲避脖间紧逼皮肉的镖头,态度立马转变。“对对对!在床板下面的暗格里!别杀我!”
杨清欢头都没回,就冲着房间奔过去了,夏曦这下也不敢再继续打听了,只能两个人干瞪眼。
不出十分钟,杨清欢就背着一包鼓鼓囊囊的床单出来了,王满一见就按捺不住得大吼起来。
“妖女!居然没把你毒死!真是祸害遗千年!怎么不落一道雷劈死你!”
杨清欢毫不在意,反倒心情极好。
“居然想毒死我?本姑娘玩毒的时候,你和王七都还没看对眼儿呢,想的倒挺美。”
王满一听这名字就更加激动,在地上扭着蹭着,拼命想把绳子挣脱。
“我就该早些把你的破东西当掉!卖掉!扔掉!让你这辈子都拿不回来!”
“别这么激动啊,”杨清欢扶额,“我发现你挺割裂的诶,你们哥俩天天坑蒙拐骗的时候,你还好好的。怎么这几天就跟疯了一样?”
王满趴在地上死死瞪着杨清欢,夏曦抱手看热闹看得心情愉悦,大白牙都露了出来。
“哦——”杨清欢特意拖了长音,“你和你哥真是……兄弟……情深啊!你一个骨子里这么怕死的人,居然都能冒着风险找来报复我。你这半天到底纠结了多少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