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欢悄悄扯扯夏曦的袖子,低声问她。“我再住十几天就走了,你怎么打算?”
“你走我也走。”杨清欢闻言,情绪莫名得抬眼瞥她,夏曦不解其意,而她也没再理自己。
“娘果,我们再住十天半个月的就走了。”杨清欢提了一嘴,便站起身准备进灶房。
“诶,清欢丫头干什么去?你们怎么走的那么急啊?”
“我去帮忙端菜。赵婆婆,我们本来就该走的。”杨清欢扶着门框,说完便没了身影。
夏曦接话,“我们的通缉令还没撤呢,留下就是给你们惹麻烦。”
“对哦,小曦你的伤也快好了。”赵婆婆说完又转向何婆婆,喝了口杯中茶。“何妹子,我这儿有住的地方,也不缺一双碗筷。反倒是我老婆子没有同龄人陪伴,寂寞的很。”
夏曦缓慢迈步,悄悄往灶房挪,在距离门框一步之遥时,她听到了何婆婆微弱如幼鸟的“嗯”声。
杨清欢靠在墙边,把进门的夏曦吓得差点撞到门框上,她盯着杨清欢的眼神随之带上了委屈。
始作俑者眼部肌肉颤了颤,僵硬的移开了脸,声调里透着冷漠。
“离开这里,你有什么打算?”
夏曦扬起傻笑,刚想作答,那个冷漠无情的姑娘立刻就让她心头哇凉哇凉的。
“你答应过我,伤养好了就走,刚刚也说了我走你就走,别忘了,我们不顺路。”
“你好冷漠啊,好无情,好伤人,好……”夏曦盯着自己眼前一挥而过的手,顺势收了声。
“好吵。”杨清欢转身端起已经凉了些的菜,大步往外走。
“你是长了口铁齿铜牙吗?居然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夏曦也跟着想去端菜,却在触到盘子的瞬间猛的倒吸一口气,两手飞速摸上了耳垂,眼巴巴的望着在自己面前停留的人。
“铁齿铜牙是这么用的吗?”杨清欢眯眼上下打量她一眼,随后一声轻蔑的嬉笑声落入夏曦耳朵。“好蠢。”
“诶!铁齿铜牙不是这么用,但是你说话怎么这么讨嫌!尖酸刻薄!”
“别生气啊,我就当你是夸我口才好咯,谢谢你哦。”
杨清欢得意的像是挑衅了恶犬后全身而退,只留那条恶犬在原地抱着爪子痛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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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的热闹,唯有一人,坐在原地生闷气,愣是不肯把头往某人那边转去一分一毫。
而被闹别扭的某人,一段饭吃的牙就没收起来过,笑的见牙不见眼。
阿文别扭的悄悄扯住她桌下的袖子,压着声音做贼似的问她。
“姐姐,你怎么了?牙齿很热吗?”
“哈。”杨清欢实在憋不住,这一声笑的着实惊天动地。
夏曦僵着脖子,皱着五官满脸的委屈样,何婆婆眉眼舒展,心情似是不错,看着这边问杨清欢。
“怎么了?清欢?”
“没事没事,阿文说想吃我做的蜜饯呢。”杨清欢摸小猫小狗似的盘了一把阿文的脑袋。
阿文懵懂的点了点头,直直盯向杨清欢。“蜜饯,好吃吗?”
”阿文啊,你别……”阿文旁边的婶子蹙着眉想说话。
赵婆婆带着笑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小何家的啊,小孩子能吃是福嘛,何况孩子们正长身体呢。”
“哎,赵姨,我也知道呢,就是忍不住操心嘛。”何婶子垂头感叹,一桌人的注意力也都被她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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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清欢扒拉扒拉晾晒的蜜饯,突然开口问棚屋门口缩成一团的人。
“坐那不冷吗?也不说话。”
“我……我不要蜜饯了,你给阿文吧。”夏曦将“哼”声咽回肚子里,试图挽留自己的傲气。
“那不行啊。我怕不知道哪来的小狗粘上我呢。”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夏曦瓮声瓮气嘟囔一句,又突然硬气起来。“刚刚也不知道是谁,还需要我给她打圆场,转头就不认人了,还说我是狗,一口咬死算了。”
“哟,小狗还急眼了。”杨清欢转头。
“你刚刚为什么要隔一个位置?”夏曦梗着脖子,准备呛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