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的后几天苏叶依旧忙碌,每天拖着疲惫的身躯在八九点回家,但推开门,不再是冰冷的黑暗和寂静。
有时,客厅的灯亮着,餐桌上放着一盘洗好的、水灵灵的草莓或切好的蜜瓜。
有时,辛夷已经回房间休息,但厨房的保温杯里会温着一壶安神助眠的桂圆红枣茶,旁边贴着便签,字迹清秀:「睡前喝一杯,有助睡眠。」
周四那天苏叶难得正常下班,饥肠辘辘地回来,发现餐桌上居然有一碟剥好的、饱满的油焖大虾,显然是辛夷特意给她留的,因为苏叶在一次闲聊中提过最爱吃虾却懒得剥,所以很少吃。
这些无声的“投喂”,像涓涓细流,浸润着苏叶疲惫的心。她能清晰地察觉到,这是辛夷在为她那晚的“失控”和后续的“退缩”表达歉意和示好。
辛夷在用她最擅长的方式——关乎健康与生活的细致关怀,笨拙地修复着两人之间那层看不见的薄膜。
苏叶心里暖洋洋的,像被羽毛轻轻搔过。但她什么也没说,没有调侃,没有追问,没有步步紧逼。
她了解辛夷,知道对于这样一个内心壁垒森严的人来说,能主动迈出这一步已是极限。有些窗户纸,需要合适的时机才能捅破,半分都急不得。
她只是会在吃到水果时发消息说「好甜」,喝完养生茶后及时留言「昨晚睡得很好,谢谢辛医生」,用这种轻松的方式给予正向反馈,让辛夷知道,她的好意,被自己妥帖地接收了。
周五晚上,两人终于有空坐在一起收拾行李。
苏叶拿着手机,兴致勃勃地跟辛夷介绍:“我查过了,这个云溪度假村超级大!除了主打的天然温泉,还有室内恒温泳池、一个小型跑马场,晚上好像还有户外烧烤区。听说景色也绝佳,我们大老板这次真是下血本了。”
辛夷安静地听着,手上叠着刚收下来的衣服,目光偶尔落在苏叶因为兴奋而眉飞色舞的脸上,眼神柔和。
“对了,”苏叶想起什么,提醒道:“那边晚上温度低,你多带件保暖的外套。还有……”她顿了顿,语气尽量自然,“要泡温泉,泳衣别忘了带。”
“泳衣”两个字让空气似乎凝滞了半秒。
辛夷叠衣服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耳根悄悄漫上一点粉色。她低声应道:“……嗯,带了。”
她确实带了。不仅带了,还是在一种复杂的心绪下挑选的——一套相对保守的深蓝色连体泳衣,与她平时的风格相符。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和苏叶一起出游,以这种偏向“暴露”的方式。
苏叶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心里像有小猫在挠,强忍着笑意,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她可是精心准备了一套新买的、略带小心机的裙装泳衣,幻想着温泉水汽氤氲中,或许能……咳咳……不做别的,亲个嘴也行嘛。
各自收拾的间隙,房间里流淌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期待和淡淡的紧张。行李箱轮子滑动的声音,衣物细微的摩擦声,都仿佛被放大了。
周六早上九点半,吃过辛夷准备的、暖胃又营养的早餐后,两人准时拖着行李箱出门。
辛夷今天是一身利落的全黑装扮:修身的黑色冲锋衣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形,工装裤束进厚底马丁靴里,更显腿长,一头长发藏在灰色冷帽下,只露出几缕碎发和清冷精致的侧脸。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苏感,却又该死的迷人。
苏叶则选择了更显温婉的暖棕色系,长款大衣搭配柔软的米白针织衫,脚下是同色系的长靴。茶粽色卷发散着,气质柔和,与辛夷站在一起,一个清冷如墨,一个温润如茶,奇异地和谐又格外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