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出面说了些念旧的话,字里行间是对段言的看好,又说起灵儿,她就是孟家夫妇两人的心尖儿,以后定然要全心帮扶着,还有两家自十八年前结下的缘分,回想起来唏嘘感人,段夫人听说后握着她的手轻拍,自当酒不醉人人自醉。
后半场聊起段言的婚姻大事,段夫人多是唏嘘,指明了当前要以读书为要,方氏孟长生点头称是,万不能耽误这点,段家看见两个年轻人反应虽羞但的的确确正式慎重,也放心了许多。
一场饭下来,两家交好,佳偶眉目传情,唯独谢容儿心头冷落,谢家二老也注意到女儿情绪不高,今日也只是陪笑。
但明眼人看来,段孟两家亲事有望,也算是定了下来,只不过未曾明说罢了。
午后散步消遣,抽空的间隙,无人时候,段言控住孟灵霜双肩,说出的话情深,“我实在希望灵妹妹成为我的妻。”
孟灵霜知道他今日小喝了口酒,一个读书人,酒量自然不好,一口便上头,说出的话也是内心话,听他发自肺腑地说他希望她是他的妻,孟灵霜心底某处被振动了一下,眼睛也发涩,不知说什么是好,只觉得远处午后的一丝阳光融化了河面,温度那般缱绻。
“我段言只娶孟灵霜。”
她猛然惊讶,红唇翕张,未料得这句,见他双眸如水却沉石般坚定,她出声,“我孟灵霜,一生只爱段言一人。”
此刻,心湖如山呼海啸,情绪的浪潮拍打而来,仿佛身外的一切都不重要,哪怕坍塌,崩如废墟,消逝成空。
她鼻尖酸涩,明明是感动,却说不上来,好像此时此刻,这些真心话只有这次机会能诉说个干净。
借着酒意,段言神差鬼使地捧住了她的脸,明明是个君子,可他竟然礼有唐突,但手背上她的温度,让段言定住。
孟灵霜手贴着抚上自己的脸,目光情深,这样的视线灼热了二人,他眼中全是她,她的眼眸,含着对他的情意,她的鼻尖,小巧玲珑,她的唇,叫他想一尝芳泽。
她是一幅优美的画,他愿意把自己沉入画中,成为她美的一部分。
两相靠近,呼吸极薄,唇上轻柔的触感化作了春水,游走在杨柳河堤外,一个吻,像湖边抖翅下水的雪白天鹅,晕作涟漪。
有了那日两家用饭交好,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这门婚事,只是还差挑个好日子,请冰人上门,把庚帖等等交换确定。
眼看着要定亲,段言和孟灵霜都是高兴的,两家都是,这天读书,想不到有人敲响房间的门,段言放下书,一看竟是表妹容儿,捧着刚切的水果过来。
“姑母要我把这苹果给表哥送来。”她低头,手上是切成八瓣的玉山苹果。
段言不觉有他,让表妹把东西放在桌上,刚要继续读书,余光瞥到那抹身影未走,诧异问,“表妹有事?”
谢容儿的确有事,脸上愁绪不减,默了下,微笑:“眼瞅着在表哥家住了太多时日,估摸再有几天,容儿和爹娘就要回家了。”
段言想想,的确是有段日子了,不过也算不得什么,家里有空置房间,那就住着便是,逢年过节才能见到,少不得能多留些时日才好。
一丝离别的伤感在谢容儿心头萦绕,不过,她最想问的,还是表哥和灵姑娘的事。
“表哥……和灵姑娘是真心相爱的么?”
段言诧异,她如何这样问,难道他和灵妹妹,外人还瞧不出他们彼此有多爱?
“没事,我就是问问。”谢容儿轻笑,“那,表哥可要好好待人家,容儿先祝福你们了。”她细声细气道。
沉浸在爱情里的段言自然没觉察到不对,谢她祝福,谢容儿也不多打搅他读书,回了房间偷偷掉了两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