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看着一起走掉的乐栗和杨坔,突然毛骨悚然,他意识到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乐栗前世并没有创业,也没跟杨坔等人这样亲近,她和前世完全不一样,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也是重生的?
他一直专注于隐瞒自己,害怕被乐栗发现自己是重生的,重活一世,他的第一选择不是找到她,而是答应了李瑶尝试新恋情。
忽略了若乐栗也重生了,这一世,她对他厌恶至极,一点儿都不想跟他沾边。如此说来,乐栗这一世不会再跟他结婚生子!
那他该怎么办?他从未想过没有乐栗的未来,江淮彻底慌了,他突然很想回去。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回去,回到乐栗还活着的上一世,他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挽回。
江淮突然想到,这种玄乎的事情或许可以去寺庙里寻求高僧的帮助,他丢下花跑向停车场,定了导航去距离这里最近的寺庙。
乐栗几人出来的时候,只看到寝室楼下那束躺在地上的孤零零的花,娇嫩的花瓣被摔碎了无人问津。
杨坔一把揽过乐栗的肩膀,将她换到另一边,“眼不见心不烦,盛哥等好久了。”
乐栗和三人走出一段,没忍住回头看那束花,莫名的不安像突然捅破的泉眼,源源不断地往外冒出来。
到餐馆坐了好一会儿,那种感觉非但没有消失,还越发严重,姜欢觉察到乐栗走神,轻轻在桌下拉住她的手,“乐乐,你怎么了?”
原本说聊中的其他三人也看过来,乐栗看着眼前熟悉的几张脸,晃神几秒,才听到杨坔喊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乐栗摇头,“抱歉,饿了,低血糖头晕。”
孙盛笑着给她递来一瓶芒果汁,“喝点儿甜的,以后可别那么拼,钱哪有挣得完的,身体最重要。”
张帆随手给姜欢也拿了一瓶,上面的铁盖子被他在桌上一蹭就掉了,“抱歉了两位女士,以后咱们先吃饱再干活。”
孙盛早就点好了菜,说好人来上菜,这会儿服务员敲门进来,菜品很快摆满一桌。
杨坔给每人舀了一碗汤,“来,太饿的时候喝点儿汤压一压,吃饭才不会胃痛。”
乐栗接过热汤道谢,双手捧着暖烘烘的汤,热劲儿通过碗腹传到她的掌心,甚至有些灼手。
傣味酸辣的汤味儿很催食欲,这一切真实可感,可想到江淮说的话,和那束摔坏的鲜花,乐栗浑身一阵阵发寒。
她不是没有猜测过江淮是重生者,只是她不在意,因为她坚信这一世不会与他纠缠,产生任何羁绊。
可当真证实江淮是重生者的时候,她心里某个坚定不移的信念在慢慢坍塌,为什么偏偏重生的是他俩?
这究竟是一场梦?还是某种作用在她俩身上的宿命羁绊,是否真有可能回去?
回去,她该如何面对没有舅舅的世界,和无法动弹的,生病了的自己?
“我明天得请假回老家一趟,网店辛苦你们多费心一下,我周日返回学校。”
乐栗突然冒出一句,几人又都停下看向她。
乐栗生怕这是一场梦,把每个人真真切切看了一遍,看到他们脸上的担忧和困惑,乐栗解释道,“我想舅舅了,要回去看看他。”
孙盛:“我跟老板借车载你回去吧,我反正时间比你们自由一些。还有你上次问我要的手机,我一块儿带上拿去给你舅。”
乐栗坐在一个被暖意簇拥的氛围里瑟瑟发抖,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前世她的世界里没有这些好友,大学除了学习,一半以上的青春被江淮占据。
姜欢看乐栗魂不守舍慌了,紧紧拉住乐栗的手,“乐乐,你到底怎么了?你的手好冰啊。”
杨坔轻轻叹了口气,放下碗筷看向乐栗,张嘴说了一句什么,乐栗瞳孔大震,紧接着失去了全部意识……
她的身体就像一截浮木,漂在一个没有黎明的暗夜冰水中,头部朝下,背脊被寒冷的北风刮得生疼,越来越疼。
“啊——”乐栗听到了自己闷哼。
可其他人听不到,给乐栗拔火罐的医生、给医生打下手的护士、站在一旁喋喋不休的邬红梅,他们没有一个人听到她的痛呼。
“哐!”病房的门被大力撞开,裹挟着剧烈的喘息声,有人闯了进来。
“滚开!”
是江淮,他大喊着推开了在给乐栗拔火罐的医生和护士。
“阿淮,你可算来了,你瞧瞧你这个丧门星媳妇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