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
一道空灵的声音仿佛直接响在识海深处,四周的景物开始破碎、旋转。
他感觉自己被无形的力量裹挟,穿过无数层叠交错的虚空,时间的感知变得模糊不清。
“无间。”
当第二个字落下时,所有的动荡戛然而止。
双脚已踏在熟悉的土地上。
月光静静洒落,将院中那架歪斜的秋千照得清晰。
他回到了文竹的院落。
背后的脚步声适时停下,似乎在等待他的反应。
空间术法。幻形之术。
看来来了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
云晓青缓缓转身,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院中的紫衣女子,躬身行礼:“小妖云晓青,见过涂山大当家。”
涂山情这些年的外交让她威名远扬。
但她不记得自己在别的妖面前露过真容。
所以面前自称小妖的云晓青还真有几分意思。
不仅能看破涂山狐妖一族的幻形术,还知道她是谁。
不过目前她不打算挑明,微微挑眉道:“知道是我,还去那妖窝里?”
对方叹了口气,顺势而下,“一开始还真不知道,毕竟涂山狐族的幻术天下第一,是那个……”
对方双手抱了个圈,竟在不言中。
涂山情“啧”了一下,摆手示意,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我可以帮你摆平那些妖,甚至救好房里那个人。”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但和我做交易,你想清楚后果了?”
云晓青回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月光透过窗纸,隐约勾勒出床上人安静的轮廓。
“我的全部都可以。”
王权富贵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毒娘子和刚解开封印的感恩戴德的她夫君。
“恩公,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做的?”
很多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王权富贵沉默着,目光落在自己手中那柄已然断裂的长剑上。
冰冷的断口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光。
他想起出发前,涂山情扯着他的袖子,难得认真地嘱咐:“这些妖怪不是你的对手,但能不要受伤就不要受伤,保护好自己。”
有他们在,应该能快一些解决。
时间掐得正好。
就在云晓青的身影当着所有妖怪的面凭空消失的瞬间,手持噬炎髓的黑熊精猛地抬起手,示意手下噤声。
空气很静。
“噗嗤——”
站在前排的虎妖身体猛地一僵,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从自己胸口穿透出来的、几近透明的丝线。
那丝线上萦绕着令人胆寒的幽紫色光泽——是南国的剧毒。
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黑熊精瞳孔骤缩,死死盯住那根缓缓缩回的毒丝。他心头巨震,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何时得罪了南国的势力。
跑了一个云晓青,现在怎么又来了索命的!
“可是小妖做了什么惹到了尊上?”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男一女两只妖现身在山崖上。
黑熊精认识那女妖。
南国五毒太保之一的毒娘子。
“没惹什么,”毒娘子把玩着指尖新凝出的毒丝,语气轻蔑,“你倒霉而已。”
眼看对方杀意已决,黑熊精慌忙将手中的噬炎髓高举过头。
那暗红色的晶石骤然爆发出灼热的光芒,形成一道扭曲空气的烈焰屏障,将他牢牢护在中央。
“这可是天火的宝物噬炎髓,可焚尽万物!与我一战,你们未必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