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我可就冷静了。
“哇,你好大的本事啊!你知道我师父是谁吗?”
他语气中带着些鄙夷,“不就是涂山的狐狸吗?要真是你师父,还让你在这蹲大牢!”
“我给师父丢脸了,我乐意蹲!”我梗着脖子反驳,“倒是你,身为我的第二人格,还想越过我师父掺和涂山的续缘规则!”
“啊都说了我不是你第二人格!”
“那你是什么?”
“我是,是……”
他哑炮了,他不说话了。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我给他盖棺定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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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体里有个觊觎我续缘的东西。
我想把他弄出来。
但我是个蹲大牢的,见不到涂山的高层。
望着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海,我忽然灵光一闪。
当晚我就凑到隔壁牢房,压低声音对赤须火龙说:“兄弟,咱们越狱吧。”
“哐当——”赤须火龙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揉着屁股瞪大眼睛:“颜如玉你疯了?上次不是你说越狱会投胎吗?”
我心跳得厉害,脑子却格外清醒:“此一时彼一时。为了自由,值得冒险。”
运足妖力,我一掌劈开外墙。
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滔天的海浪声震耳欲聋。
我咽了咽口水,一边催动妖力飞向海面,一边在脑海里呼唤那个东西。
“我同意了,既然越狱了,她肯定不会原谅我。与其等她生生世世,我还是想做一个风流倜傥,自由自在的妖怪。”
那个东西笑得很开心,“终于啊~”
渐渐地,我感觉意识开始模糊,仿佛有什么正从体内流失。
就在这时——
整片海域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原本翻涌的浪涛定格在半空,飞溅的浪花凝结成晶莹的冰晶。
月光照在骤然冰封的海面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以我为中心,方圆数里的海面在瞬息间化作一面巨大的冰镜,连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了,呼出的白气立刻变成冰屑簌簌落下。
我被冻在厚厚的冰层里,保持着飞行的姿势,连眼珠都转不动。
透过透明的冰层,我清楚地看见自己身上附着一团漆黑的身影,它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僵在原地。
“颜如玉?”
熟悉的声音在冰面那端传来。
她踏空而行,所经之处绽放出朵朵冰莲。
月光勾勒出她修长的身影,她甚至没有刻意释放妖力,但整片海域都在她的气息下瑟瑟发抖——字面意义上的发抖,因为我听见冰层在轻微震颤。
我试着张了张嘴,发现竟然能说话。
“三师伯!快帮帮我!”
是了,我也只能用自己这一步棋,把这东西和当今妖狱的监狱长给引出来。
“你身上怎么染上了这脏东西?”
涂山雅雅悬浮在我面前,酒红色的眸子淡淡扫过我身上的黑影。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一点。
“咔嚓——”
包裹着我的冰层应声碎裂。
我看见那团黑影被单独冻在了一块冰晶里,心中松了口气。
我把自己仅知道的信息一股脑说了,“它不安好心,想插手涂山的续缘规则,快把它抓走!”
涂山雅雅眸光一冷。
周围的温度瞬间又降了十度,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她随手一抓,那团被冻住的黑影就乖乖落入她手中。
与此同时,封着赤须火龙的冰雕“嘭”地炸成粉末。
这位老邻居,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我大口喘着气,颇有些劫后余生。
“抓到一只活的黑狐,算你将功抵过,不计较你越狱一事了。”
我被带回了牢房,只见涂山雅雅从袖中取出一面镜子递给我。
“这是双面镜,可互通,蓉蓉让我带给你的。”
“双面镜?那另一面呢?”
我小心捧着这面镜子,试着注入一些妖力。
镜面如水波荡漾,不一会,一个画面和声音便传了过来。
我眼眶和鼻子骤然一酸,眼眶顿时蓄满了泪水。
我边抹边盯着镜面里的红衣少女,哽咽着说道:
“等我出去后,我一定给师父多磕几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