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竟被人当作吃素的普通狐狸喂养了。
内心一时五味杂陈,但腹中的饥饿感却是真实的。
她嫌弃地嗅了嗅菜叶,终究还是没能下口。
既然变不回去,也无处可去,她便决定先探查一下环境。
四条腿行动起来还有些不习惯,她迈着谨慎的步子,开始“巡逻”这间木屋。
屋子内部极为简洁,一床、一桌、一椅、一个书架,除此之外几乎别无他物,整洁得近乎空旷。
唯一的装饰,或许只有窗外那漫天纷飞、永不停歇般的雪。
她踱到门边,用爪子扒拉了几下,门纹丝不动。
转而走向那扇唯一的窗户,后腿发力,前爪搭上窗台,努力探出头去。
只见漫天飞雪中,那道白色的身影正在庭院中舞剑。
剑光清冽,与冰雪同色,他的身法迅捷而精准,每一个腾挪,每一次挥斩,都带着一种独特的、引动天地灵力的韵律。
雪花靠近他周身三尺,便被无形的剑气搅得粉碎。
涂山情的狐狸眼微微眯起。
这剑法的路数…虽然更添了几分孤绝与冰冷,但其核心的运劲法门与灵力的流转方式,分明带着王权家剑法的影子!
一个身着华服、在此苦修、还会王权家剑法的少年?
他到底是谁?
与王权富贵,或者说与王权家,有何关联?
疑惑促使她想要寻找更多线索。
她的目光落在屋内那张唯一的书案和旁边的书架上。
或许那里会有些记载。
她跳上书案,桌面上空空如也。
视线转向旁边那看起来年代久远的书架,上层似乎放着几卷竹简。她估算了一下距离,后腿在书案边缘用力一蹬,朝着书架上层跃去——
“哗啦啦——!”
预想中落点并未出现,前爪扒住的隔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紧接着,整个书架竟像是散了架般,轰然倒塌!
竹简、零散的木片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
“呜!”涂山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就被埋在了书卷和木头碎片之下,只剩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尖露在外面,无助地晃动着。
几乎是同时,木门被猛地推开,卷进一股寒风与雪花。
练剑的少年瞬间出现在门口,他一眼便看到倒塌的书架,以及那只被埋在废墟下、正挣扎着冒出头来的白狐狸。
她嘴边沾着些竹简的碎屑,似乎在慌乱中啃咬过那些书卷。
他快步上前,眉头微蹙,俯身,伸手精准地捏住了涂山情后颈的皮毛,将她整个从书堆里提溜了出来。
四目相对。涂山情四肢悬空,有些懵然地看着少年那双依旧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他看着她嘴边可疑的碎屑,又瞥了一眼散落一地、带着齿痕的竹简,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清冷如雪:
“这个,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