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喜爱和赞叹,清瞳终于放下了那点紧张,欢喜得几乎要在原地转起圈来:“姐姐喜欢就好!”
涂山情又温言与她说了会儿话,仔细叮嘱了几句修炼时需留意之处,方才将那份承载着深厚情谊的织锦仔细收好,辞别清瞳,返回寒潭小屋。
暮色渐沉,小屋外终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少爷,你这样,还是让我送你进去吧。”是费爷爷充满担忧的声音。
“不必,费爷爷。”王权富贵的声音传来,依旧平稳,“门坎不高,我能行。您回去吧。”
接着,是一声沉重的叹息,以及费爷爷步履蹒跚、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一直趴在窗台下软垫上的小白狐立刻竖起了耳朵,她轻盈地跳下垫子,几步小跑到门边,仰起头,紫色的眼瞳习惯性地带着等待的亮光看向门口——
然而,映入她眼帘的,是王权富贵熟悉的身影,以及……他双眼之上那层刺目无比的白布!
涂山情浑身的雪白毛发瞬间微微炸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促的、几乎听不见的抽气声。
不过出去一天,眼睛怎么就……
巨大的震惊压在她心头,但更深层的冷静几乎在瞬间就压倒了最初的慌乱。
她脑海中立刻飞速闪过几种针对眼疾的高阶治愈术法,以及几样生于这山谷中的灵植。
王权富贵似乎精准地感知到了她就蹲在门内。
他反手关上门,动作并未因目不能视而有丝毫滞涩。
如同往常一样,极其自然地朝着她所在的方向缓缓蹲下身,朝她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吓到了?”他蒙着白布的脸看向她,语气平和,仿佛一切如常。
涂山情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亲昵地蹭上去。
她紫色的眸子紧紧盯着那圈白布,迈着谨慎的步子走上前,先是仰头细细嗅了嗅他眼眶周围的气息。
除了干净的布帛和一丝极淡的、他本身清冽的气息,并未闻到预想中的血腥味道。
这让她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但疑惑更深。
她抬起一只前爪,用柔软温暖的肉垫,极其轻柔地、带着确认意味地碰了碰那白布的边缘。
感受到她不同于往日的沉默和这份小心翼翼的探查,王权富贵的手向前探了探,准确无误地覆上了她毛茸茸的脑袋,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轻轻揉了揉。
“别担心,”他低声道,语气平静,“是权宜之计。权竞霆逼得太紧,这是暂缓之策。”
他顿了顿,补充道,“眼睛没事。”
涂山情仰着头,紧紧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语里的真实性。
悬起的心缓缓落下,是计谋……她明白了。
理智上接受了这个解释,但看着他那双被遮蔽的、本该清亮的眼睛,一种细密而真切的心疼还是不受控制地漫了上来。
即便是权宜之计,眼下这黑暗,却是他真实在承受的。
她没有出声,只是向前凑近,低下头,用自己温热的脸颊和耳朵,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这是一个无声的、带着安慰意味的动作。
王权富贵感受到手背上柔软温暖的触感和那份安静的依偎,唇角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丝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