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富贵感受着掌心被推开的力道,听着她急切反对的呜咽,清晰地感受到她气息中的焦躁、抗拒,以及那份毫不作伪的抵触。
他沉默地“望”着她所在的方向,许久,终是将那枚引得小狐狸如此反应的翼灵珠,默默收回了怀中。
#
夜色深沉,寒潭小屋孤零零地矗立在雪原上,只有窗口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涂山情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雪白长发,紫眸中闪过一丝决然,深呼一口气后,抬手推开了那扇熟悉的木门。
“嗖——”
一道破空之声迎面袭来!
涂山情眼皮都没抬,手腕一翻,精准地将飞来的茶杯捞在手中,动作行云流水。
她指尖感受着杯壁的余温,紫眸瞥向桌案方向。
“啧,”她轻嗤一声,反手带上门,姿态闲适地走向桌案,就着手中的茶杯,自顾自倒了半盏微凉的茶水。
“王权少爷这待客之道,脾气未免太大了些。莫不是还在为昨夜之事生气?”
桌案旁,王权富贵端坐着,覆眼的白色布带在灯下格外清晰。
他听着她毫不客气入座的声音,眉宇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发作。
屋内静默片刻,只余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涂山狐族,”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当真会善待同族?”
涂山情执杯的手微微一顿,紫眸流转,落在他被白布覆盖的双眼位置,心中了然。
她放下茶杯,语气也正经了几分:“自然。涂山再如何,也不会亏待自家子民。她回去,会比留在这里安全。”
“好。”王权富贵应得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小狐狸……可以跟你走。”
这爽快的态度反而让涂山情微微一怔。
她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心头莫名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利?
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案上,托着腮,那双紫眸在烛光下闪着狡黠的光,一句没过脑子的话就这么溜了出来:
“哦?这次怎么不叫她‘狐狸精’了?”
话音未落,桌案中央横放的初雪剑骤然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凛冽的剑气瞬间激荡开来。
涂山情心头一跳,暗骂自己嘴快,连忙摆手,语气放缓,带着安抚的意味:“哎哎,别动气,开玩笑的!”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真诚的柔和,“我听小狐狸说你今天想帮她化形,但她拒绝了。”
她仔细观察着他覆着白布的脸,指尖无意识地在微凉的茶杯壁上轻轻摩挲,“王权少爷,你……不用觉得失落,或者觉得她不懂你的好意。”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紫眸中流光微转,语气变得更加轻柔,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那小笨蛋,心思单纯得很。她只是……想靠自己的力量。或许在她那简单的脑袋里,还想着有朝一日,修为大成了,能回来……保护你呢。”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有些轻,却清晰无误。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
见他周身那冰冷的气息似乎缓和了一丝,涂山情心里才悄悄松了口气。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边,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侧过半张脸,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下颌线。
“对了,”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略带慵懒的调子,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我们涂山的情报网……还算灵通。王权少爷若是日后有什么不方便亲自出面打听的消息,或者需要些‘特殊’的合作,或许可以考虑找我。”
她轻轻笑了一声,“当然,价钱好商量。”
这话听着像是生意人的口吻,带着几分玩笑,实则是在告诉他——她有能力获取信息,也有能力提供帮助,她离开并非置身事外,他若有需要,她仍在。
说完,她不再停留,推门而出,身影融入门外无边的雪夜与寒风之中。
#
夸下海口的涂山情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原来的世界,目前无人可用:啧……该死……又要重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