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回了房间。
王权富贵正坐在窗边的桌旁静心看书,听到她进来翻箱倒柜的动静,头也没抬,只淡淡问了一句:“在找什么?”
涂山情从一个抽屉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瓶,拔开塞子闻了闻,确定是治疗跌打损伤、活血化瘀的上好药膏。
她拿着药瓶,走到王权富贵身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给我们如沐弟弟找点药。啧啧,年轻人,……太不知轻重了,我看他做个饭,弯个腰都龇牙咧嘴的。等会这药得给龙姑娘送过去,让她帮着…照顾一下。”
王权富贵翻书的手微微一顿,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视线仍落在书页上,语气平稳:“为何不直接给他?”
涂山情闻言,“啧”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她弯下腰,手肘撑在桌面上,凑近王权富贵,好笑地看着他。
“我的富贵少爷哟,你们男人,不都好个面子吗?我要是直接拿着药膏塞给他,跟他说‘弟弟,嫂子看你腰不好,给你点药’,他那张脸还要不要了?让龙姑娘给他,那是情趣,懂不懂?”
“咳……”
王权富贵被她这番直白又在理的话说得一时语塞,刚入口的茶水差点呛住,勉强咽下去,却还是轻咳了一声。
涂山情见状,立刻直起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指尖拂过他微湿的唇角,替他擦去那点水渍。
她的动作轻柔,带着点嗔怪,眼神却满是笑意:“看看你,多大的人了,喝个水还能呛着。”
她的指尖并未立刻离开,反而顺势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触感微凉,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淡香,“慢慢喝,又没人跟你抢。”
做完这一连串亲昵又自然的动作,涂山情才拿着药瓶,像只翩跹的蝴蝶,转身离开了房间。
留下王权富贵独自对着书页,半晌没能看进去一个字,只有鼻尖那微凉的触感和她指尖的暖意,久久不散。
他抬手,自己碰了碰刚刚被她点过的鼻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的笑意。
……
小小的木桌旁,四人围坐。
权如沐眼巴巴地看着龙微云舀了一勺他精心准备的“沙舟黄米盏”送入口中,紧张地等待着她的评价,自己面前的粥都忘了喝。
涂山情将这望眼欲穿的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放下筷子,那熟悉的、带着戏谑的腔调眼看就要溜出来——
就在第一个音节即将吐出的瞬间,坐在她身旁的王权富贵,动作自然流畅地舀起一勺还温热的奶羹,精准而迅速地送到了她唇边,直接堵住了她即将出口的话。
“多吃点。”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动作。
涂山情猝不及防,微凉的瓷勺触及唇瓣,香甜的气息钻入鼻腔。
她下意识地张口含住了勺子,将那口奶羹吃了下去,到了嘴边调侃权如沐的话,也一并被堵了回去。
她有些错愕地转头看向王权富贵。
王权富贵已经收回了手,神色如常地继续吃着自己的东西,仿佛刚才那强制投喂举动不是他做的一样。
涂山情眨了眨眼,咀嚼着口中香甜软滑的奶羹,又看看对面因为龙微云微微颔首表示认可而欣喜若狂、根本没注意到这边小插曲的权如沐,忽然就明白了。
她家这位富贵少爷,是嫌她“多事”,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她闭嘴呢。
她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趣。
咽下口中的食物,她侧头凑近王权富贵,压低声音,带着点好笑和了然的语气:“富贵少爷,你这是……怕我说出什么,吓到你那纯情的弟弟和脸皮薄的龙姑娘?”
王权富贵夹菜的手顿了顿,没看她,只从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嗯”,算是承认。
涂山情顿时笑靥如花,也不再纠结于调侃对面两人,心情颇好地开始享用早餐,偶尔还会主动将自己觉得不错的小菜夹到王权富贵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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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走主线了,可恶的日常戏,写了就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