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心脉被成功接续、稳固,权如沐胸口那恐怖的创伤终于开始真正愈合。
他灰败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虽然依旧昏迷,但那股不断流逝的生机终于被牢牢锁住。
涂山情长长舒了一口气,身体微晃,脸色苍白,但眼神中充满了成功的欣慰。
她看向那片完成了使命后光芒渐歇、缓缓落回权如沐胸口的心口鳞,感叹道:“好厉害的龙族信物,至情之力,竟能纯净如斯,生生不息。”
龙微云看着权如沐平稳的呼吸,又看向那片静静贴在他心口、仿佛守护着他的鳞片,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泪水无声滑落。
她紧紧握住权如沐的手,这一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的心脉已重塑,性命无碍。但此次损伤太重,根基受损,需要静养。” 涂山情对龙微云说道。
“好,” 龙微云的声音带着哽咽后的沙哑,却无比坚定,“我陪着他。”
她握着权如沐的手,目光片刻不离,仿佛要将这段失而复得的时光牢牢刻印。
涂山情看着这一幕,心下稍安。
她需要尽快为这对苦命鸳鸯在涂山安排一个合适的静养之处。
她最后看了一眼在苦情树柔和光晕笼罩下,气息逐渐平稳的权如沐,转身,轻轻退出了苦情树核心区域的范围。
然而,她刚踏出那片被浓郁情力笼罩的地带,脚步便是一顿。
不远处的相思花树下,一道身影正静立在那里,似乎已等候多时。
那是一位有着绿色长发、折耳特征的狐妖,穿着精致的裙衫,脸上挂着标志性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眯眯眼笑容,正望着她。
涂山蓉蓉。
涂山情心中念头飞转。
她不确定在这个世界里,她们是否相识,关系又如何。
但基于某种直觉,她决定主动一些,用了个比较随和又不失试探的称呼,扬了扬手:
“嗨,蓉蓉。”
听到她的招呼,涂山蓉蓉脸上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些,那眯起的眼缝后,仿佛有精光一闪而逝。
她并没有表现出陌生或惊讶,只是用一种带着了然和些许亲昵的语调,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声音软糯:
“姐姐,你回来了。”
这一声“姐姐”,叫得自然无比,仿佛她们之间本就该如此称呼,瞬间将那份可能存在的不确定与疏离感消弭于无形。
涂山情心中微微一震,随即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和安心感涌上心头。
看来,在这个世界,她们的关系似乎与她的认知并无二致。
她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容,走上前去:
“嗯,回来了。还带了两个……嗯,比较特别的朋友。”
她回头示意了一下苦情树的方向,“需要借住一段时间。”
涂山蓉蓉笑意不变,目光似乎能穿透树木的遮挡,“看到啦。那位龙族姑娘的情力,很纯粹呢。”
她顿了顿,转向涂山情,语气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支持,“姐姐放心,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就在静心苑,不会有人打扰。”
她仿佛早已料到一切,并提前做好了准备。
看着眼前这个总是心思缜密、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的妹妹,涂山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由衷的赞赏。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抚上了蓉蓉那头柔软的绿色长发,动作轻柔而充满亲昵,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与宠溺:
“我们蓉蓉,真是越来越能干了,做事这般周全,姐姐都快离不开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久违的亲昵碰触,让涂山蓉蓉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
那双总是习惯性眯起的、仿佛蕴藏着无尽智慧与算计的眼睛,在这一刻,竟下意识地缓缓睁开了。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感受到姐姐这样自然而然的抚摸与夸赞了。
心底某处坚硬的、常年用于计算和谋划的角落,仿佛被这温柔的触碰悄然融化。
她没有躲闪,反而像是贪恋这份温暖一般,下意识地、极轻地向前倾了倾身子,主动用自己的发顶蹭了蹭涂山情温热的手心。
那动作细微,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和深深的怀念。
“……姐姐。”
她低声唤道,声音比刚才更软了几分,那总是挂在脸上的、仿佛面具般的眯眯眼笑容,此刻也化为了唇角一抹真实而柔和的弧度。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和呼唤,却仿佛诉说了千言万语。
那些分离的岁月,那些独自承担的责任,似乎都在这一刻,被这久违的亲昵悄然抚平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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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只有蓉蓉呢,因为剧里只有她有档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