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伯母收拾了桌子。李晓知和大伯把下午整理的孩子的东西搬到院子,画圈焚烧。
“这是你最喜欢的小裙子,在那里也要漂漂亮亮的啊。这个娃娃上个月陪你一起去了游乐园,有它陪着你一定会开心的……”李珍一边回忆着过往,一边含着泪,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扔进火堆。
伯母今天要留下来,李珍也不再坚持。李晓知便送大伯出门:“我前面和家里打过电话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回头他们也可以来帮忙。”
大伯叹了口气:“一切从简了,不要再麻烦你爸妈跑来了。”他坐上助动车开了锁,停在原地,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次本来是让你来乡下放松玩玩的,结果出了事,还要麻烦你多开导你姐了。”
李晓知连忙说:“出事也是没办法的,我什么也没帮上,还让你们烦心照顾了。”
“你姐这人特别要强,有事喜欢放心里,你这两天留着帮注意下她吧。”
夕阳收起最后一缕霞光,田头的路灯瞬间点亮了起来。李晓知看到大伯头上似乎多了很多白发,脸上的皱纹也愈发明显了。“好,大伯再见,路上慢点。”
眼见大伯骑远了,李晓知并不想立刻回去,漫无目的沿着乡间路走着。
这些年,乡间的土路都修成了水泥路,已经没了积水的烦恼走起来很是顺畅。两旁郁郁葱葱的稻田沙沙作响,夹杂着此起彼伏的蛙鸣声。台风刚过的清新空气里带着丝丝芳草的甜味。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村里那些空荡荡的房子,瞪着黑洞洞的窗户,像伺机而动的怪兽。
路上也是空荡荡的,基本没有车辆,李晓知不知不觉绕到一个岔路口。
远远有车开来,似乎是姐夫的大奔。远光灯打得有些晃眼,李晓知不由侧过身,站到一边的树旁让路。粗壮的树干正好遮住了她的身影。
不想树背后还站了个人,戴着棒球帽,她冷不丁吓了一跳要窜出去,那人拿手指放嘴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还拉了一下她袖子,示意往里面靠。居然又是张诚轩。
她皱着眉头不理会。少年比她高一个头,隔着布料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热气。还好不是汗臭味。
但躲不掉的少年气息,让她浑身不自在。
前面的车灯忽然暗了,车子在几十米远的路中间停了下来。李晓知顾不上身边的麻烦,对那头的好奇心占据了上峰。压下心里的嘀咕,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探出半个脑袋看。
副驾驶的门猛地打开,下来一个短裙女。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驾驶座的人也连忙下了车。果然是姐夫刘皓。
他慌忙地小跑两步绕过车头,冲过去拉那个女的。短裙女不客气地拿包砸向他的手臂,继续走。
刘皓紧追不舍,毕竟他走得快,很快冲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肩膀激动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