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大伯天不亮就炖好了黑鱼汤要送去医院,李晓知跟着一起。
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进去一看,果然是爸妈都来了:“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昨晚不是说你堂姐住院了嘛,今天当然要来看看。”李晓知妈拉过她,说道。
伯母在一旁招呼道:“我们不说了没什么,不必特别过来的!”
“不麻烦的。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来看一下。倒是我们晓知这几天还住你家,给你们添麻烦了。今天我们来也正好带她回去。”
眼看两人要客套个没完,李晓知插嘴问:“今天医生查房了吗?怎么说?”
婶婶笑着说:“一早王医生来看过了,说情况很好。”
李晓知看了看堂姐,脸色果然好多了,问:“疼吗?”
堂姐也说:“还是有点疼的,用不上力。但我胃口不错,早饭都吃完了。”
李晓知妈关心道:“这里医生技术可以吗?要不要转到市里查一下?”
“我本来也这么想的。后来问了熟人说这个王医生本来是市里的科室骨干,出去学习过的。因为最近市级医院托管了这里,特地派他过来交流培训医生的。技术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次可得把身体养养好。”
“是啊,小姑娘稀里糊涂,被人喂了这么多年药都不知道。趁着住院,好好全身检查一下。”伯母已经知道昨天的事了,一说起来就气不打一处来,“阿珍对她们这么好,居然还做得出这么缺德的事。”
李晓知妈连忙安慰:“这次把事情都暴露出来也好,年轻还有机会,以后就生活就好了。”
李晓知插不上话,坐一旁掏出了手机。微信里有了新的未读消息,张诚轩好像知道她来医院了:“在医院吗?你姐怎么样?这事基本清楚了,一会警察去找你姐做笔录,我们楼下咖啡馆说说话吧。”
李晓知抬头问李珍:“一会说要找你做笔录,你没问题吧?”
李珍笑了:“你那个帅哥线人告诉你的吗?我喉咙又不疼,当然没问题。”
才说完护士就带着警察到了。
李晓知趁着大人们顾着说话,悄悄挤了出去,下了楼,住院大楼门外不远果然有个小咖啡馆。
张诚轩正站在柜台旁点东西,看到她问:“我刚点了冰拿铁,这里的咖啡便宜还好喝,你要试试吗?”
“好呀。”李晓知转身找柜台:“我也要一杯冰拿铁。”
“这里是扫码点单,我帮你一起点了。”张诚轩收起手机,拿过咖啡,“走,我们那边说吧。”
李晓知道了谢,接过自己的咖啡,跟了过去。
张诚轩把了解到的作案过程说了一下。
台风那天一早,王燕趁着其他人都没起来,开助动车去给她妈送钱。她照常把车停在村外,穿着雨披走进去找人。那时候付阿姨已经出去给老金钱了,没碰到。
家里门没锁,她进去看到小苹果独子在玩,上去抱住孩子,让她喊妈妈。小苹果不肯,挣扎着要喊人。她拿手捂住孩子的嘴,不让出声,没想孩子晕了过去。
她吓到了,看周围没人就抱着孩子出来上了助动车。但孩子醒来挣扎了几下,她不好开车就想把孩子先藏起来再来接。
“那天我们村里村外怎么没找到?”李晓知问。
“你听我说完……”张诚轩喝了口咖啡继续道。
张燕先把孩子放在隔壁163号的杂物棚里,但怕人发现。就在棚了拿了根长树用捆柴的绳子把孩子绑上面,把她叉到稻田里去了。
等她回去开了车过来,再接上孩子已经没气了,就抛到了附近的河道里。
“她就没有被摄像头拍到吗?”李晓知无法想象大雨中,一个孩子被亲妈遗弃在望不到头的稻田中,最终失去呼吸的绝望。
“农村不是所有角落都安装了摄像头的。是在她车上取到了孩子的头发和泥土才确定了她的。”张诚轩解释道。
“老金是怎么回事哪?”
“他应该是看到了什么,事后威胁张燕来着。”
路上看到张燕的那天,她和刘皓去在双桥村外的房子,买了些才叫老金一起吃饭。她趁刘皓走开时偷偷和约了晚上村口外的见。又在快吃完饭时,趁着他不注意把头孢下在酒水里,劝他喝下了最后一口酒。
晚上特意给刘皓水里下了安眠药,才溜出去。
老金等在村外的时候已经被头孢和酒精影响,人不舒服了。张燕引导他去河边隐蔽的地方呕吐,再找出提前准备的长衣杆,从背后敲击他,最后把他弄到了水里。
“在张燕的电脑浏览记录里查到了那几天她搜索怎样药物致命的记录,和老金的尸检基本符合。”曾晨轩说完一口气喝完了咖啡。
李晓知震惊于凶手的煞费苦心,丝毫没有真相大白如释重负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