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二人谁说的对谁说的错,都不重要了。
百姓最重要。
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去一趟了。
明砚一步步走向知府,眼神冷冽看着他说:“备药,可能做到?”
“能,能。”
“备好药城外,我在城外等着。”
是我等着,不是我们等着。
这话一出剩下三人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明砚说完转身着急想走,一回头便对上江照月的眼睛,只听她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
“就是的,兄弟你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
“明砚,我们是朋友。”
明砚说:“疫病,很危险。”
“所以我们要跟你一起去。”江照月走到离他最近的地方,“我们是一体的,咱们四个有难同当。”
俞知昀拉起陆霜禾走在前头,“兄弟,快走了,别墨迹,百姓都等着呢。”
“就是的快走吧。大师兄你们去城外等药,我们去取师兄常用的药箱。”江照月拉着明砚跑的更快,她的红发带再次飘向明砚。
明砚快速找到了他的药箱,拽住江照月又问了一遍:“真的要去吗?”
“要去。”
“一定要去。”
“一是百姓我放心不下,二是你,同样担心。”
不同于城内的热闹,还没进村便已经感觉到萧瑟之意。
往常村里是比城里还要热闹的,家家住的很近,邻里之间也互相熟络。
可现在家家紧闭大门,看来那知府至少说疫病是真的了。
陆霜禾拿出刚刚送药人给的面纱,一人带了一个进村了。
“知府说知道咱们会来,他安排了一处偏僻的院子,让人打扫过咱们可以过去。”
陆霜禾说这话事也觉得奇怪,安排的这么详细,却没有在第一天告诉他们。
俞知昀有些愤愤不平,说:“他倒是什么都安排好了,什么都知道。知道这么多还是选择知情不报。”
村子里黑气萦绕,想来是疫鬼的缘故。
江照月环顾四周,说:“疫鬼能力不弱,这村子的大部分人可能都…”
明砚听到这话,心里更加沉重了。
要想彻底治病,需要找到那只疫鬼,但疫鬼想来行迹难寻,若是附身于人那就更糟了。
放下药材后,明砚开始定量配药,江照月他们帮忙烧火熬药,分工明确倒也不算累。
第二天他们又去挨家挨户的敲门。
“咳咳咳,谁啊。”屋里的人声音虚弱,嗓子也哑的不成样子。
“我们是临庆城来的医者……”
俞知昀话还没说完,里面的人咳嗽的更加激烈了,“城里竟然还有人会想着我们吗?”
他有些不相信。
但那人又想没有情况会比现在更糟糕了,对着门外说:“多谢你们了,放门口就好,别传上你们。”
很多村民的反应都是这样差不多的,很意外城中的人会派医者来,就这样一连喝了三日。
一些身体素质好的年轻人有了些许好转。
第四天的时候,年轻人恢复了些力气隔着门感谢他们。
“还没好透,不敢开门直面恩人。多谢你们……”说着说着就流下了眼泪。
“一开始村子里刚出现疫病的时候就上报给知府,却没得到任何回应,我们还以为村子就这么完了……”
“还好,还好恩人你们来了。”
还好……真的还好吗?或许吧,他们的到来阻止了一些死亡。
但是,疫病对于身体不好的人是致命的,村里显然已经有人丧命于此。
这三天明砚见到他的药管用,很明显松了一口气。
江照月知他心中所想,每次他配药到晚上都会陪着他。
她还记得第一次明砚用医术救人时眼底泛起的亮光,后来他又和她说:
“月月,我很欢喜。”
听到这话时,江照月当时就在想不如以后她们一起建一个医馆,她出钱,他行医。
看着还在配药的明砚,江照月无奈笑了笑,是前面儋州太压抑了吧,怎么最近总是回忆起从前了。
江照月上前坐在他旁边,“师兄,我有什么能帮忙的?”
*
直到他们来这里的第四天夜晚也平静的度过了,疫鬼发现了能量的减弱。
李达想着都已经病成这样,再怎么也好不了了,便放松警惕,可这几日他感觉到控制的疫鬼能量减弱了。
选择在第四日的晚上回来看看,却发现那几个捉鬼师在这,而且他们之中居然有会医的。
想到这他的眼神有些阴沉。
“李大人,我们等你很久了。”
夜晚,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他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