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霜禾拉起她,“走,咱们看看他们做了什么,我好像闻到了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
四个人一盘一盘的端很快就摆好了饭桌,今天天气尚可他们坐在院中吃饭。
明砚放下最后一盘菜,说:“汤在锅里,怕凉等下再拿。”
俞知昀拿起筷子先给陆霜禾夹了一块小排放到碗里,“阿砚这糖醋小排外面酒馆都做不出来这味,快尝尝。”
“说到这,还得感谢一下爱挑食的某人啊。”
江照月听到这话瞬间把他马上要夹走的肉,抢走放到了明砚碗里,扭头变脸:“师兄辛苦了,师兄多吃点。”
明砚无奈笑了笑,月月她,甚是可爱。
回想当时她十来岁有些叛逆,多了爱挑食的毛病,明砚就自己去学了做饭,往后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吃的他亲手做的饭。
见他们二人一言不合又要如幼童般吵架,陆霜禾连忙夹了一口菜放到俞知昀碗里,“吃饭,吃饭。”
俞知昀见状立马低头吃饭,仿佛刚才不是他一般。
随后就是偶尔响起的聊天声。
忽然江照月感觉像下雨一样有滴水滴到了她的手背上,抬头看天又落到了她的鼻尖上。
又仔细瞧了瞧,有些惊喜地说道:“下雪了哎。”
四人同时抬头望天,雪下的不大应该能让他们吃完饭吧?
可惜天不遂人愿,没过多久就突然下大了。
“快快别愣着了,把饭端回屋里,回屋再吃。”俞知昀率先拿起两盘菜往屋里跑。
跑了几个来回才把饭菜和碗筷全都端回屋里,人的头顶却夹了许多雪花。
关门前大雪已经正式下起来了。
四人隔着窗子看着外面的大雪,之前在儋州虽也见过,但不曾这么大。
江照月小声说了一句话,陆霜禾没听清问她:“阿月你方才说什么?”
她满脸笑容说:“瑞雪兆丰年,我们马上会迎来很好的一年。”
四个人脸上都露出来不同程度的笑。在这场大雪中,暂时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瑞雪兆丰年。
瑞雪兆丰年。
他们一定会全身而退,查清真相。
下了很久雪才停,已经在地上积了一层不薄雪,江照月忽然很想去堆雪人。
等洗完碗筷以后,江照月拉着陆霜禾走到了雪地中,“阿禾,堆雪人吗?”
“好啊好啊。”
看着江照月的动作,有些疑惑,陆霜禾还以为她只是随便堆堆。
看到对方不解的眼神,她笑着说:“我要堆咱们四个。”
话音刚落就看到明砚和俞知昀人手一件斗篷的走来,给她们披上。
雪人其实都一样,上面一个小球,下面一个大球。最关键的是能被辨别的地方。
陆霜禾去厨房拿出黑芝麻,点在左眼眼尾,怕不够明显还多拿了几个堆在那,手上一边动着嘴里一边说:
“若是阿月那一定是这个点睛之痣。”
“什么点击之痣,乱用词。”江照月佯装嗔怒。
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陆霜禾,给她的雪人摆了一个一半笑一半平的嘴。
陆霜禾看的一脸疑惑。
对方笑着回答:“当时第一眼见你,还以为是个很难相与的,果然人不可貌相,竟是个感性的。”
“那是因为与你们熟了,外人眼中我还是很不好相与的。”
随后看了一眼雪人又看了一眼明砚,嗯,做的矮了些,得再高些,他是四个人中最高的一个。
再插一根萝卜,以凸显他高挺的鼻梁,其实他也有一颗痣在右眼尾,不过不是很明显,又拿了一粒黑芝麻意思了一下。
江照月摆完回头看着他,问:“师兄,如何?”
“甚好。”
又看了一眼俞知昀一双桃花眼,长得就像个花花公子,谁知道竟是个只认一人的。
按照他眼睛的样子大概其摆了摆,看她有些敷衍,忍不住开口:“你大师兄我的玉树临风,这么多年都没拿捏到精髓。”
眼睛滴溜一转,弯腰团了一个雪球向她扔去。
江照月能忍?又团了一个更大的雪球,扔向他。不知道是谁又砸中了陆霜禾,本就跃跃欲试想她也加入了战斗。
明砚见江照月玩的开心,也愿意陪她玩,四个人开始你扔我,我扔他,到最后也不知道是谁砸谁了。
但是都很有默契的避开了那些雪人。
不知玩了多久,终于有人累了。
“不玩了不玩了,累死我了。”江照月一屁股坐在地上。
“月月,地上凉不要坐。”随后拉了一把江照月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我去煮点姜汤,喝完再睡觉,别惹了风寒。”明砚拍了拍她斗篷上的雪,转身向厨房走去。
陆霜禾玩的很尽兴,从前看别人玩只觉得羡慕,如今却有这么多好友。
“阿禾,我刚拿的暖手炉子,快暖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屋里的俞知昀拿了两个暖手炉回来。
又递给江照月一个。
喝完姜汤以后,大家就各自回屋休息了。
毕竟明天,就要启程赶回京城了。
瑞雪兆丰年,但愿真的如此。
只剩下院中四个各不相同的雪人紧紧挨在一起,直至第二天太阳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