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许偷偷回来自己干,反正还有一段时间,没有那么要紧的。”
“好,听你的。”
又连续忙了好几天,江照月和明砚都快泡在那个书房里了,俞掌门倒是清闲的很,每天钓钓鱼,指导指导弟子,有时还来巡查他们的进度。
每次来江照月就会说:“师傅,要不您来?”
对方一套摆手,连说好几遍不要,又转身离开。每次都这样,也不嫌烦。
江照月盯着关上的书房门,“要不是他老人家年纪大了,我一定要像小时候那样。”
明砚笑着说:“或许年纪也不是很大。”
又想起小时候的江照月。
在他面前很乖巧,只是偶尔耍些小聪明,但仍是可爱的很。
但若是俞掌门的花被浇坏了。
俞知昀新得的玩具,被玩坏了。
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
十有八九就是江照月干的。
那是她年纪小,又是小女孩,他们也舍不得罚舍不得说,好在长大以后收敛了许多。
江照月点了点头,“师兄,你说的对。师傅看上去宝刀未老,忙完这阵子,我定要与他老人家好好叙叙师徒情。”
*
半月后,宗门大会如期而至。
江照月看着手中来访者名册,果然,璇玑门和天枢门没有一个人来。
在此期间和陆霜禾联系过,得到消息天枢门内已人去楼空,情况复杂,传讯符字数有限,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她们现在已经前往福州调查了。
俞掌门召集了几个门派的掌门去商讨此事,他们还需要留在这里几日,来主持宗门大会的事宜。
她还在思考的时候,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女音:“江照月!”
一个身穿鹅黄色外袍的女子向她快速走来,“你发什么呆呢?”
江照月有些惊喜,“任晴?你居然来了?”
她是自在门掌门独女,前些日子听说她得了病,还以为不回来了。
“什么‘叫我居然来了’,我还没赢过你,当然要来了。”任晴扬了扬头,却没半分威慑力。
任晴心地不坏,江照月倒是乐意结交。但好胜心强,自从那年下山历练灭了一恶鬼名声大噪后,总想着找机会与她比比。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在想什么?”
“再等等你就知道了。”
任晴眼睛瞪大了一下,“你居然还卖关子。”,她最讨厌那种知道一半的感觉了。
说着就要与她争论一番,江照月突然看向她身后对她眨眨眼暗示地说道:“青云宗的苏公子在你身后。”
她瞬间变成了脸,整理了一下衣裙,转身却没看到人,只有陆续进门的别家弟子。江照月趁机溜走了。
她跑的快,没让人看到跑走的方向,独留任晴在原地气恼。
江照月跑远了一些,迎面遇上正要去找她的明砚,“这是遇上谁了?”
“任晴,刚逗了她一下。烈女怕缠女,我还是跑一下吧。”
明砚被她这副胡说八道的样子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没继续说这个,揽过她的肩说:“走吧,其他宗门的弟子还在议事厅等着咱们呢。”
议事厅中只有各宗门的核心弟子,他们照着往年大会的样子讨论今年发生的事,捉到的鬼,以及一些奇人异事。
看来也不需要他们安抚。
只不过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大门口,门主掌门都去谈事只说在此等候,他们实在好奇。
与几个相熟的人打了招呼,江照月和明砚就坐到了他们自己的位置上。
坐在他们旁边的是青云宗掌门的二公子,速来与俞知昀交好,见他没来,身子歪了歪问他们:“明兄江姑娘,俞兄呢,这是上哪玩去了?竟不叫上我。”
还没等到回话就被旁边的人拍了一下,“怀生,坐好。”
没反驳只是说:“大哥,任姑娘来了。”
江照月看那人身体僵硬了几分,似有些紧张,很快就不管他弟弟是歪着还是躺着,与任晴交流起来。
苏怀生笑了一下,转头继续与她们说话。
“我们可以继续了。”
明砚与他说:“他有事外出了。”
苏怀生有些诧异,这日子外出了?又想到天枢门没来,有了些奇怪的猜测。
江照月看他这样就像是想到别处了,难得替他说一句话:“是正事,苏公子别多想。”
苏怀生还想继续打听的时候,一众掌门商讨完事情从正门进来,弟子们瞬间没了声音,作揖行礼。
他们神色复杂,刚才俞掌门所说若是真的,那他们多年苦心隐瞒世人的行为,马上就功亏一篑,到时人人惶恐不安。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阴阳眼。
他们每一天都在恐慌,是否有看不见的东西。会害怕,是否哪天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