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可以坐下等。”闹了乌龙,但是店员还是很尽职地服务客人。
“谢谢。”林知安笑了下说,搭着玻璃柜台坐下。
深蓝的眼镜布还搭在不远处的盒子上,即便视线移开,余光始终瞄得到它。
眼镜店的光线亮到扎眼,林知安此刻却觉得处处透出了诡异的阴森,身上的暖意直直往下掉,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这家眼镜店什么时候来了个那么恐怖的鬼魂。
全身向外蔓延黑雾,从背后疯长出头发,细细密密的发丝缠满了柜台,灯管……
林知安平时吹完头发收拾自己掉落的头发都觉得恶心,鬼魂伸长的密集头发弄得她差点当场呕出来。
回忆起来依旧头皮发麻,林知安抚了抚胸口,拿起店员接来的水喝了一口,顺顺酸涩的喉咙。
看不清五官,只能凭身姿的曲线判断她性别为女。
头顶的灯光忽然开始闪烁,光暗交替。
“呀!”
胆子小的一个店员惊呼,转身直接往身边高个的店员身上扑。
高个的店员嘴角高高扬起,干咳一声。
克制住过分开心的嘴角,拍拍她的肩膀安慰,“没事儿,有我在呢。”
“我胆子不小的,是最近看了一个恐怖电影,联想能力比较强……”
稍矮的店员为自己辩解。
“我懂你。我之前看完恐怖电影好久不敢自己一个人走小巷子。”
灯管的闪烁还在继续,店长直接打电话给商场的物业,叫他们派人来看。
“真是奇怪,前不久刚换了新的啊。”
店长挂完电话后仰头看着灯管嘀咕。
根本不是灯管的问题,是……
来自另一世界,另一种‘生命体’的干预。
林知安抬手把眼睛往鼻梁上压得更实,垂下头,默不作声。
“这是怎么了?”
张逍遥从厕所里出来,见此情形问道。
灯管已经不是一只在闪烁,是连着一大片都处于异常状态。
明明灭灭。
矮个的店员吓破胆,头埋在高个店员的肩膀不敢起。
店长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痛斥卖给她这批灯管的店家,以次充好,害得她做不了生意。
“应该是灯管坏了,小姐,不如改日再来……”
“我们走吧。”林知安猛地站起来,顾不得打断别人说话,直直往外走。
此地不宜久留。
“等等我啊。”张逍遥忙跟上。
小跑好一会才追上林知安,张逍遥累得直喘气,揉了揉腰抱怨,“后面有鬼追你啊,你干嘛走得那么快。”
“管不管我的死活啊。”
林知安丢掉从店里带出来的塑料杯,撇了眼发小,“你最近体力下滑挺严重。”
几步路,就喘了。
“什么啊。”张逍遥翻了个白眼,“我这是昨晚运动量超标,今天有了甜蜜的负担。”
林知安看了眼她揉腰肢的手,“哦。”
“哦什么哦。”
“忘记了你体会不到,羡慕不?姐们也可以给你安排一个,为你服务。”
“想死直说。”林知安淡声。
“无趣的女人。”
突发异况的眼镜店在她们离开后恢复了正常,店长反复按下开关,灯灭,灯亮,再也没有出现供电时灯光闪烁的情况。
“真是奇怪了。”店长嘀咕,保险起见还是催物业来检查。
矮个子的店员和高个的窃窃私语。
“那两名客人一走店里就恢复正常,你说会不会是跟着她们走了啊……”
“小林,这话不能乱讲,或许只是正常的灯管出错。”
“是,话不能乱说。”
……
吃过晚饭,张逍遥果然载着她回到了公主酒吧。
顶楼的包厢装设了台球桌,乒乓球桌,KTV,私人影院等设施,每晚定下这间包厢的人非富即贵,创造的营业额通常排在第一。
张逍遥一个电话,吩咐今晚的顶楼包厢不外订,带着林知安上去,让她好好发泄一下情绪。
进到包厢,张逍遥脱掉臃肿的羽绒服,一件短背心什么痕迹也遮不住,直奔点歌机。
林知安礼貌地自动屏蔽那一片白花和青紫。
片刻后,屏幕亮起,前奏一响。
一首分手快乐呈现在大屏幕上。
林知安:……
谢谢,但是她是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