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门铃作响。
林知安不情不愿打开门。
“知安!”
张逍遥兴奋地扑过来要给她拥抱。
林知安情绪没有为她牵动,侧身躲开。
蓝色妖姬盛开,灯光折射在红钻玫瑰胸针上绽出璀璨光辉。
高定礼裙如月光凝成的瀑布,垂坠在女人曼妙的身姿,烈焰般的唇色宛若流淌的朱砂,微扬的唇角三分笑意,藏七分魅惑。
一时分不清它们和花枝招展的女人谁更加耀眼。
扑了个空,张逍遥不介意,往她身边一站,向她介绍带来的女人,
“这位呢,叫黄莹。你上次来酒吧,你们碰过面,记得不?”
林知安硬邦邦道,“不记得。”
甚至没多看黄莹几眼。
她站在玄关一动不动,
明摆着没有要邀请她们进去坐的意思。
明眼人知道知难而退,
张逍遥和黄莹一个胜过一个的厚脸皮。
“别在这里杵着呀,不请我们进去喝杯茶吗?”
张逍遥眼睛滴溜溜转,看看左,瞧瞧右,就是不和林知安质问的眼神对上。
进去家里……
林知安不动声色地侧目望一眼。
她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客厅,最爱在沙发上呆的阿飘前妻不见踪影。
她好像……
吃醋了?
还是介意陌生人进家里?
眸色一顿,林知安扭过头。
后知后觉,她的情绪像个稚嫩的孩童,宋璃之丢下一颗糖,也不管坏了没有,便巴巴地就跟过去。
“饮水机坏了,我请你们去咖啡厅喝吧。”
她也不愿意让陌生人进家里。
张逍遥拥有的门禁卡和电梯卡,是在离婚那天。
张逍遥说她的状态实在不对,让人担心,强制要了备用的门禁卡,方才放她上出租车。
她的家人有相当于没有,张逍遥知晓她的家庭情况,在要备用门禁卡时态度很强硬。
“矿泉水也行。”
张逍遥改口,靠近一步,揽她的肩头,在她耳边低声说,
“给我点面子呗,我和人家打了包票,至少能一起喝个东西。”
林知安拧起眉头,她并不喜欢她这样的做法。
张逍遥瞄了眼神色不虞的发小,暗叹她不懂自己的苦心。
要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是什么?
开展一段新的感情啊!
“你是不是还很惦记你那位前妻?”
张逍遥悄声问。
触发关键点,林知安睫毛颤了几下。
张逍遥恨铁不成钢,
“你惦记她干啥呢?她不着……”
“你别说了。”
林知安赶紧阻止。
“为什么,她人又不在这里……”
“你们稍等我一下,我拿件羽绒服,小区外面的咖啡厅可以吗?”
林知安直接打断张逍遥。
她的前妻何止是在这里,刚才张逍遥说那话时,宋璃之还特地飘出来,凑过去盯着她。
晾了好一会的女人好脾气地笑笑,
“我都行。”
张逍遥知道再不答应,发小或许要生气,只好应下。
没想到林知安折返回屋里前,把她们都请出门外,合上房门。
张逍遥看看紧闭的房门,再看向捧着一大束蓝色妖姬的黄莹,不好意思地说,
“抱歉啊,黄莹,知安她有点古怪。”
“没关系。”
黄莹笑了笑,走廊的风在她的肩头留下一抹腮红,
“林小姐的性格很独特。”
张逍遥看了她这身过于清凉的打扮,不由得裹紧羽绒外套。
这种为了风度不要温度的行为,不可取。
屋里,不知是不是没开窗户,空气活跃不起来,氛围沉闷。
“提前说,”
林知安穿上一件咖色羽绒服,随手拿的,眼睛也没在羽绒服上,
套上扭头看到阿飘前妻身上的那件深褐的羽绒服,一愣。
除了颜色不一样,所有的设计一模一样。
这件外套原来是情侣款。
“怎么了?”
宋璃之眉眼缓和了些。
林知安回过神,第一反应是要脱掉,指尖触碰到拉链,凉意制止她下面的动作。
实在太欲盖弥彰了。
硬生生抽回手,权当不知道。
“你不要跟着我出去。”
将未了的话补充,“现在是黑白无常当差的时候。”
宋璃之沉默。
林知安习惯她的沉默,看也没看,带好门禁卡和钥匙,拿上手机往玄关走。
阿飘前妻忽然绕到她的身前。
林知安正坐着换鞋,仰头看她,“怎么了?”
宋璃之眼神幽深,启唇:
“我被抓走,你会开心吗?”
心脏突地漏了一拍。
“为什么这么问?”
林知安不甘示弱,视线交缠,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你很在意我在不在意你吗?”
“……”
宋璃之移开了目光。
林知安的心也随着她躲避的动作落空。
“我出门了。客人等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