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叮咚一声。

是专门设置给第一位客户的铃声。

林知安拿起一看。

陈小姐：林设计师，其实我们算不得是陌生人，也不单单是客户关系。

林知安两眼茫然。

她这是什么意思？

陈小姐：我是宋璃之的小妈。

轰——

震天动地的雷鸣从户外传进室内。

林知安几乎下意识地抬头去寻宋璃之。

办公室内空空，哪有两只阿飘。

陈小姐：别误会，她和我是血脉相连的母女。

血脉相连，为什么叫小妈。

林知安不理解，难道是有钱人的情趣吗。

而且宋璃之不是有位母亲吗？

叫宋肖。

两个母亲？

亲生母亲是自称小妈的陈少如的话，那宋肖是？

二十几年前的技术没有现在发达，可以让两个女人孕育孩子。

思绪在碰撞，林知安指尖微颤，在键盘上打下：

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陈少如：我想看看她在乎的人是什么样子。

陈少如：如果我给你造成困扰，十分抱歉。

她在乎？

宋璃之在乎的人……

在指她？

林知安自嘲一笑。

宋璃之的家里恐怕和网上小说那般豪门不安宁。

这位自称宋璃之亲生母亲的小妈，一点也不了解她的女儿。

林知安没再回复。

扣下手机，看着洁白的画布，忽地失去了动力。

陈少如肯定在来之前就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才好讲话，说什么都可以，没有为难，给了她很大的自由权利。

第一位客人，第一个定制单，几乎是事业发展到新高度的标志性象征。

她的这一单，掺杂太多人情事故。

不纯粹了。

茶水间没有看到两只阿飘，应急楼道也没有。

林知安绞尽脑汁半天，最终敲响了老板办公室。

“进。”

黎经理应。

林知安推开办公室门，望进去一眼看见和黎经理重叠的久久，以及端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的宋璃之。

“林姐姐！”

久久和她打招呼。

林知安佯装没听见，神色如常与黎经理汇报今天的工作。

“小林啊，你真有本事。”

黎经理竖起大拇指，“这位陈小姐是出了名的难搞，她也是个设计师，活跃在国外，最近回国。”

“上一个接她定制设计单的设计师是我朋友，半夜哭着来我家和我哭诉。”

“她的要求太高，我没想着你能签下合同，把这一次机会给你当试炼。”

林知安本来也是没想到，知晓她和宋璃之的关系后明了。

踌躇犹豫要不要把这个单给其他的前辈做。

欲言又止之际，黎经理重重握住她的肩膀，神色坚定，

“接下来会是更加艰难的战场，加油，小林，我很看好你。”

林知安挤不出一个‘不’字。

离开办公室前，示意久久带宋璃之跟她走。

为什么不示意宋璃之呢，宋璃之自从她进门开始，头就没有抬起来过，如何示意。

久久比了个OK。

回到办公室好一会，林知安才等来两只阿飘。

“你先不要进去。”

宋璃之拦住要飘进来的久久。

久久不情不愿，“好吧。”

不甘心地飘出去，想她成鬼数……十载？犯不上，数几载吧。

在这幢楼里，谁人能拦住她八卦的小眼睛和小耳朵。

算了，惹不起，回去当阿飘老板吧。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林知安看她阻止久久进门，笃定道。

忽然想到下午，一开始阿飘前妻是和她一起在会议室。

“下午的时候，你看见客人，所以离开。”

宋璃之沉默地点头。

“陈小姐和我说……”

林知安小心看了眼她的神色，才继续，“她是你的小妈。”

“是吗？”

宋璃之不语，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深如墨的眼眸中毫无波澜，“重要吗？”

林知安愣了下，“什么？”

“她和我是什么关系对于你而言重要吗？”

平静的嗓音暗藏尖锐的刺。

林知安就是被暗刺伤到的人。

她嘲讽一笑，“不重要。”

“你死前我们就领了离婚证，我们没关系。”

“你怎么样，你家庭什么样，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