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无常抓的是流于人间的鬼魂,带回去地府后会做些什么?
林知安并不知道。
小孩姐提过一次,会对着捉回的鬼魂进行审判,
审判后,身负罪孽的生物会付出应有的代价,再和无罪孽的生物一样转世。
宋璃之会不会想要转世呢。
以现在的形态待在前妻的身边,对她来说会不会是一种折磨。
林知安认真发问,背包里在不合时宜的时刻唐突发声的阿飘前妻却不回话。
“我们恐怕进不去。”
再靠近一些,它们便会察觉,何况在大门口的位置,还有一群待命的警察。
像她这样的普通群众,该是不会被允许通行。
远处驶来一辆明黄色的小绵羊,彩带缠绕出小绵羊的大概轮廓。
林知安的目光不由得被堪比颗明亮大灯泡的小绵羊吸引。
它的车速飞快,相隔甚远,引擎的轰鸣已振进耳朵。
林知安握住电动车的把手,往路边开了开,不和那位鬼火少年碰上。
没想到鬼火少年在她身边停下。
余光扫到那辆灯带一闪一闪的小绵羊,林知安僵硬地想要不刻意将头偏向反方向。
“喂。”
暗哑的声线撕掉空气的沉默,浓重的烟草味和寒风共舞。
林知安几乎在听见声音时闭了闭眼,娴熟拉上背包敞开的拉链。
“林知安,你为什么在这。”
听见自己的名字,林知安愣了下。
“林知安,说话。”
来人不耐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暗哑的声音低沉得和男声一样,林知安从她的态度里知道了她是谁。
是林筱。
“我听说公司出事,过去看了一下。”
知道是谁,林知安更加不敢扭头,低声说。
“出事的地方是你公司?”
林筱啧了一声,“辞职吧,别在那种乌糟糟的地方上班。”
说得轻易,好像她不需要靠工作的收入也能活下去,好像她不工作了她会养她一样。
林知安当她的话是耳旁风,反问,
“姐,你为什么在这里?”
“关你什么事。”
林筱没好气,语气近乎命令,“现在滚回你家里,别瞎跑。”
冷硬的声音比寒风还要刺骨,无形间划破了什么东西。
林知安握着车把手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回家路上,气温好像比出门更冷了。
林筱和她一样拥有阴阳眼。
她忽然出现在公司附近,会不会是要去解决公司弥漫的黑雾?
那到底是什么?和久久什么关系?林筱为什么要前往?
说起来,她一直不知道林筱是什么工作。
电动车停在一个红绿灯前,绿灯紧接着下一秒亮起。
身后传来两声滴滴,林知安让给它过,自己却没有驶过红绿灯。
绿灯变黄,开始倒计时,红灯亮起。
林知安垂首凝望着电动车亮起的界面,显示电量只剩四分之一。
这两天没充电,今天打算早点连上电源把电池喂饱的,计划赶不上变化。
“要回去吗?”
背包的拉链处探出一个若隐若现的拇指姑娘,一阵见血,“你是不是在担心久久?”
担心是必然,久久是个很好的女孩,是个开心果。
“你难道不担心?”
林知安反过去问她。
在公司时,她是忙人。
宋璃之常常能和久久待一天,能听久久讲话很久,时不时给回应。
这份包容甚至比对她还要特殊。
沉默对峙着,彼此再无言。
直到身后一个老奶奶喊她借过,林知安回过神,调转方向,开向对向车道,重新回去。
大门口是进不去,地下车库不一定不能。
林知安开下地下车库,发现有一辆明黄色的小绵羊停在空闲的机动车车位上。
林筱真的来了,
林知安神情凝重,她来这儿,会是要除掉久久吗?
电动车的停车位是在最靠进出口的位置。
她把车停下,放轻脚步声悄然走进去。
一身正气的制服哪怕在昏暗的地下车库仍旧耀眼。
唯一通往电梯间的门口,有一个女警官把守。
很高的短发女子,目测得有一米七五以上,神色严肃,一动未动,穿着的防弹背心印着武警字样。
林知安看看她,再看看自己。
瘦胳膊瘦腿,一看就是上去给人家当沙包,人家都会嫌弃的废料。
“不如,我先上去。”
宋璃之从背包里飘出来。
“不行。”
林知安毫不犹豫否决,“我姐她也有阴阳眼,她也能看见你。”
“她还有可能从事驱邪的工作。你也看见这栋楼的黑雾,她的目的也许就是驱走它。万一她顺手把你也驱走,你打算怎么办?”
宋璃之垂下眼眸,和个犯错的孩子一样,默默地缩回她的背包里。
“我想办法。”
林知安说,说完开始发愁,女警就像铜墙铁壁,哪能轻易突破。
余光扫到一个什么东西。
林知安定睛一看,是个空的可乐罐,忽然有了主意。
只有寒风呼啸声的地下室突然传出一声什么触碰到地面的撞击。
女警瞬间警惕,循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