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自作多情。
宋璃之这个人很神奇,总有让林知安心情不妙的方法,还很可恶地没办法置之不理。
像现在,见过陈少如后比从前更添几分悲怆的身影总在打扰她画稿。
滑了手机两下,半小时后门被敲响。
余光里那抹背影似乎颤了颤,仔细看又没有。
林知安开门,是前台帮忙把外卖拿上来了。
定制组就是有一个特权,定的外卖会有前台专门送上来,甚至有些时候黎经理会特地帮定制组订饭,以免他们过度专注忘了吃饭。
工作毕竟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完的,要是在这期间他们饿出毛病,是工伤,因病倒下,疗养期间流失的单也是公司的损失。
林知安道了声谢,关上门边走边拆。
是个果盘。
摆盘精致,价格比起自己去买的贵了不止一点。
胜在新鲜,也贵在新鲜。
林知安拆好,把果盘往宋璃之面前一放。
“吃吧,别苦着个脸在我这里散发怨气。”她吐槽。
宋璃之看着果盘,上面都是自己爱吃的。
一时之间,喉咙发不出声音。
“又不讲话,你是哑巴吗?”林知安又吐槽一句。
这位阿飘前妻总是不用嘴的坏习惯值得她狠狠谴责。
宋璃之补救一样张了下嘴。
林知安翻了个白眼,“你别讲话,不想听对不起。”
宋璃之:……
好的。
“你考虑和我解释为什么说不来公司,现在又出现的话,我能考虑听。”林知安心情有点烦躁,说不出的烦躁,嘴上也没了顾虑,讲得直白。
“我在家里,有点无聊。”宋璃之说。
行吧,就当是实话。
林知安把果盘再往她面前推了推,回去继续工作。
忙完刚好下班,宋璃之水果吃得不多,剩了一半有多。
原本打算回家自己做饭吃,收拾桌面时又接到了林筱的电话。
最近她和林筱的联络次数直线上升。
往常是一年到头也就在元旦的时候说声新年快乐,林筱会象征性地回复她一句新年快乐,其余时间,甚至是父母的忌日,她们也没有商量一起去,每次都是刚好错开。
“什么事?”林知安接了电话问。
对面的人默了默,片刻后笑声很不爽,“你现在连一声姐都不叫了?基本的礼貌呢,你那个前妻把你带坏了是吗。”
“……姐,请问你有什么事?”
“……”
如愿了,对面也没有满足,反而声音愈发冷了,“过来,我有事要问你的前妻。”
林知安心头一紧,她可没忘记林筱是如何对待久久的,后面和林筱接触,她都留了个心眼,不让她离宋璃之太近。
“你想干什么?”林知安没答应。
“你很维护她。”林筱嘲笑她,“一个早已死去的,断了关系的前妻,我劝你最好尽快忘了她,尽快送她去她该去的地方。”
林知安喉咙哽了哽。
“她是鬼魂,你是人,两道殊途,你不应该和她还有现在的接触。”
找不出反驳的话。
道理她都懂。
谁会不懂。
“你又在做什么呢?”
片刻的沉默后,林知安忍不住吐出一句带刺的话。
“关你什么事。”林筱也忍不住刺她。
她们的相处就像两只刺猬,从前总是林知安在收敛着刺,用柔软的地方承接她的刺,现在她不想再迁就不想再忍受,两只刺猬就是拼命地扎向对方。
总是来约束她,她就问这么一句,林筱就这么说。
怒火烧起,林知安握紧手机,声音沉了下去,“爸妈说过,要我们永远不要碰那一行。”
“你又在做什么!?”
“你敢和我说,你这么多年做了些什么吗?”
空气瞬间凝滞。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地沉重。
“我在做什么还轮不到你管!”
林筱爆发,刻在林知安骨子里的那句话又出现,“是你别忘记了,爸妈到底是为什么死的!”
林知安呼吸一顿。
铺天盖地的愧疚夹着痛苦重新席卷上来,电话那端林筱凌乱的呼吸沉重到将她整个人压垮。
她刹那间白了脸色。
在宋璃之的视线中,挺立到绷紧的身体骤然倒下。
“林知安!”
失去意识前,林知安听见了宋璃之的惊呼。
充满惊恐,不复冷淡。
林知安甚至想笑一下。
笑话她现在嘴巴舍得张开了。